黎川是應該冷嘲熱諷的陰陽怪氣回去的,但是由于心底生出來的那一種十足的古怪,他并沒有在第一時間開口。
因為黎川發現,商容這家伙好像是真的,在關心自己、給自己說話啊
這個發現真的讓黎川覺得奇異了起來,甚至是連那些嘲諷的話一時半會兒也不大說得出口了。
就,明明應該已經不存在了的良心,突然它就又隱隱開始作痛了。
他這邊安靜熄火了,卻并不意味著商容那邊也配合的按下了暫停鍵。
“謝輕侯。”
商容問。
“黎川呢”
“先回去了吧,你問這個干什么”
“可你卻不陪在他的身邊”
商容聲音沉沉,聽不出其中的喜怒。
黎川一時半會兒沒有能夠轉過來這其中的這個彎來“陪在身邊為什么要陪在身邊”
這句話像是終于將商容全部的怒氣槽都給引爆,他手中那燃燒著火焰的巨斧上面施加的力道更重,甚至是砍斷了黎川手中拽著的鎖鏈。后者速度很快的一個后翻撤開來,用巧勁避開了來自商容的攻擊。
商容氣極反笑“謝輕侯,如果是這樣的話,你還不如將黎川讓給我”
“至少我自問,對他絕對會比你要來的好”
黎川這才終于慢半拍的意識到,自己之前用謝輕侯的身份做出的那一連串的、關于“男朋友黎川”的回應,顯得是多么的渣。
黎川啊這,啊這。
這個真的是沒有辦法,畢竟那就是自己,所以當然總是會下意識的在一定程度上有所忽視。
在別人眼中看來就當然是“謝輕侯不怎么在意黎川”的鐵證如山。
他感到自己頭皮發麻,卻又想不出其他的方法去擺脫眼下這個真的已經足夠尷尬了的局面,因此只能硬頂著去和商容嗆聲“你管的未免太多了,商容。”
“這是我和他之間的事情。”
商容“”
哎我這暴脾氣它當場就起來了
他的眼瞼下方有細密的龍鱗片片浮現,瞳孔拉直,成為了尖尖細細的那么一線,在澄黃色的眸子里面擁有著某種極致的壓迫力。
火焰的巨斧上橫生出來了黑色的銘文,全部都是加諸其上、如今被激活的附魔,讓那一把斧頭所能夠發揮的力量都變的無比恐怖了起來。
“謝輕侯。”
商容反復的念著青年的名字,眉眼之間盡是狠厲。
“果然,還是在這里直接殺了你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