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嘿”
他伸出手,從被水流淹沒的螞蟻中捏起一只,男人與那只不斷揮動觸角和前肢,開闔著口器的草蟻對視,輕聲自語“我們很像,不是嗎”
他捏碎了這只螞蟻,品嘗了它的味道。
“苦的。”
男人站立起身,他將頭盔重新戴上。
帝國的使者踏步離開,沉重的步伐聲再次響起。
這一次,他走向的方向,正是市中心,格蘭特子爵府所在。
“我回來了埃蘭,今天沒有傻乎乎地淋雨看螞蟻吧”
傍晚,從普德長老那里補課回來后,伊恩當場就聽見一聲歡呼,然后看見一團白乎乎的影子沖入他懷中。
伊恩身軀微微一抖,化解了自家弟弟沖鋒的力道雖然他也就十歲,身軀還未長開,但在希利亞德兩年的高強度訓練下,哪怕是一頭野豬的沖鋒,他都能完全消力,更何況一只四歲的泰拉人幼崽
“沒有哦,我很乖”
“哦嗯,很乖呢。”
腦袋蹭著自己哥哥,埃蘭歡快地說道,而伊恩不動聲色地伸手摸了摸弟弟的頭發和衣服。嗯,不是很濕,真的淋了估計也就一會。
雖然泰拉人根本不在乎這點小雨,幾乎不可能因此感冒但假如呢這世界可沒有抗生素和退燒藥。
“自己去玩吧,等會吃完飯,我繼續教你識字和算數。”
拍了拍弟弟的頭,伊恩示意埃蘭繼續去照顧他自己房間中的那幾盆盆栽說來也奇怪,埃蘭平時就喜歡看螞蟻,看小草發芽,他能美滋滋地盯著一株小草一整下午,都不帶挪窩。
本來伊恩還覺得這恐怕是一種眠粉后遺癥,但是聽希利亞德的提示,想到精靈血脈后,男孩不禁有些了然。
懂得都懂,精靈嘛。
雖然在這個莫名其妙有著超級巨獸和以太武裝,人均基因改造者的泰拉大陸,精靈究竟是個什么玩意,他目前還不得而知,但現在看來,估計也離譜不到哪里去。
既然埃蘭喜歡,那伊恩就隨他去,尤其是他察覺,這種開心的情緒,可以多多少少治愈埃蘭的一些感知障礙后就更是如此。
尤其是這小家伙唱的還挺好聽,比他好聽多了。
“老師最近也是提起勁來了,偽裝工作結束后,就直接去外海探查。”
預估了一段時間,伊恩打算去做飯,他覺得今天估計大概率是不需要準備希利亞德的份,對方肯定是在外面解決完后,第二天早上才回來。
但想了想,他還是搖搖頭“算了,留幾個肉夾麥餅吧,可惜家里烤不了面包,不然弄出個鱈魚堡真的輕輕松松。”
如此想著,伊恩雙目中亮起水色的光輝。
這是日常他每天回來都會習慣性地用自己的靈能偵查一次周圍,算是謹慎,也算是練習,這兩年來沒有一天中斷過。
伊恩本以為今天和過去的每一天都一樣,生活就是這樣,總是日復一日,毫無不同,也沒有什么值得稱道的異常。
但,正在準備剁肉的男孩,突然停下了手中的動作。
他皺起眉頭,側過頭,看向自己弟弟所在的方向。
伊恩的雙目中閃動著溫潤的淡青色靈光,在并不明亮的屋內,就像是幽幽閃耀的螢火。
而現在,螢火中倒映出了非同尋常的顏色。
“壞了。”
他心中喃喃自語“兩年沒見的,血色的霧氣”
“還有,全新的深紫色霧氣”,請牢記:,免費最快更新無防盜無防盜</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