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種探求的心理。
一種真切的渴望。
人類直視星海,星海也在直視人類。
所以,既有問題,便有‘回答與指引’。
那名為【未來】的【道途】!
在這瞬間,阿爾多看見了,看見了一雙水色淺青的眸子,自無盡遙遠的時空彼端回轉而來,朝著自己投來了自深邃中的一瞥。
【不錯的孩子,果然,他們還是沒有放棄制造‘新的我’嗎?和希歐說的一樣啊,她來先驅空間前就在抱怨那些官員總是有不該有的心思……也算是一種探索吧】
隱約間,年輕的人造人聽見了這平靜的聲音:【用整個月球作為培養皿,用開拓和移民困難作為理由,只是為了用我的遺傳基因制作人造人,催化出一個擁有我的血脈,接近我的靈魂……哈哈,搞錯了,所有人都能成為先驅,最重要的是精神,我的血脈和靈魂反而是最無關緊要之事】
【無所謂了,我即將前往‘大封印區’,自此之后,的確很難再家鄉……那么,年輕人】
【在成為‘先驅’之前,先嘗試成為‘先知’吧!】
圣靈。
銀色的光與圣靈自星辰中而來,垂降在這少年的魂靈中。
無盡光影交織閃耀,無數歲月在其心中萌發流淌。
時空交錯,未來逆流。
在這一瞬間,他看見了。
他看見了戰火,紛爭與破壞。
現在的泰拉和月球,仍然保持平和與寧靜,但這僅僅只是表象。
十年后,保守派將會主導泰拉聯邦的所有政策制定,但他們反而不會繼續現在這樣的‘反宇宙開拓’政策,與之相反,他們會大力推進近軌道太空城的建設,因為太空環境的確有益于大量特殊合金的合成,也能更好地收集源自于泰拉太陽的各種自然源質。
又是十五年后,‘星環’建設完畢,前紀元文明的七層天梯已經復原六層,第七層的‘超空間穿梭器’雖然已有成品,但如今并沒有任何人可以催動它的運行——除卻位于月球,已經隨著峻嶺堡大公的沉眠而沉睡的‘天啟武裝’。
那時,隨著新大陸開發,通過奧法道途中擬道擁有人類之軀的魔獸也逐漸與人類融合,而大量擬道修行者其實并不完全適應泰拉環境,他們是太空移民的主力,通過在太空城中重鑄母星生態,他們的群族開始急速復原。…
又是二十年后,泰拉太空城聯盟要求‘特區’身份——而月球周邊的諸多殖民城市也要求‘自治區’權力。
甚至,就連朱庇特星周邊的殖民城,在承受了四十多年的持續忽視和暗中打壓后,也逐漸通過他們在朱庇特星周邊發掘出的真龍技術,實現了一種全新的生命形態與社會架構轉變。
甚至,聯邦內部,開拓派和保守派也在進行激烈的內斗,虛境上傳派和現實建設派也在紛爭不休。
人工智能輔助,純潔人類靈魂,獨立成長與社會輔助,機械改造,奧法修持,生物蛻變,靈能飛升……每一方都有自己的堅持,都有自己論據,都有自己的信仰。
只要還有獨立的心智存在,那么所有‘他人’就都是囚籠。
——生活在大地之上的人類,生活在太空城中的擬道修者。
——生活在泰拉周邊的自然人,生活在月球的人造人。
——生活在泰拉與月球軌道圈的‘富裕者’,與生活在朱庇特星周邊的‘被遺忘者’。
大地之上的每一個人,都有自己的夢想與遠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