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嘻嘻嘻”
樹林里傳來了一陣尖細的笑聲,那笑聲就宛如是潮濕陰暗的山林里的毒蛇一般,游走之間散發著一股冰冷和黏膩。
兩只被砍成半截的手臂急速往后縮去,此時,一只壯碩猶如小山一般的鬼出現了在樹林里,哪怕是隔著層層疊疊的枝葉,也能望見那恐怖的身軀。
兩名身穿土黃色羽織的少年面色蒼白,他們此刻已經顧不上清水仁了,兩個人趕緊加快了速度,逃離了這里。
“啊你們跑不掉的,留下來吧”
手鬼似乎是察覺到了他們逃跑的動靜,他笑的極為開心,還特地發出了語言來干擾他們,猶如是貓抓老鼠的戲弄一般。
清水仁轉過頭來看著那只身材龐大的鬼,心中有些疑慮,藤襲山上居然會有如此龐大的異形,怎么可能啊
難道這就是殺死田中師兄的鬼嗎
他正想著,手鬼的手臂再次襲來,猛然間彈射到了清水仁眼前。
他的手指肥碩圓潤,膚色卻泛著一股陰綠,手指尖端上的指甲還有著一股冰冷的血紅色,在細碎的陽光里,看起來璀璨華麗而又帶著詭譎。
清水仁揮出刀劍,水之呼吸捌之型瀧壺
水流宛如瀑布般從半空中驟然奔涌而下,直接沖擊在手鬼的手臂之上,他的手臂再次斷裂而開重重地摔落在了地面上。
清水仁順著他快速回縮的殘臂急速來到了水鬼的面前。
“嗯啊啦又是一只鱗瀧的小狐貍啊”手鬼金色的瞳孔里閃過一絲驚喜。
只是下一秒,那雙沒有被手臂包裹著的眼眸扭曲彎起,他笑的十分的開心滑稽,眼眸里裝滿了惡意與興奮。
清水仁聽到他的話后,頓住了身軀,他望著眼前尖笑著的手鬼,內心里隱隱有了一種猜測。
“哈哈哈哈,距離上一只小狐貍已經隔了好久的時間了,我還以為鱗瀧害怕了,不敢再把他的弟子送過來了呢”
手鬼渾身上下都是由手臂構成,他的膚色是一種微黃的慘綠色。
他的手臂死死的圍繞在了自己的身上,似乎是在害怕著什么一樣,他抱得極緊。
“你認識鱗瀧先生”
“豈止是認識,我和鱗瀧的關系簡直是不共戴天了啊就是因為他我才來到的這里啊”
手鬼無比怨憤陰毒的望著清水仁,他癲狂著尖叫著,“這么多年了我已經在這里過去這么多年了”
“該死的鱗瀧啊該死的鱗瀧”
“不過,呵呵”他的癲狂突然消失,突然平靜了下來。
“我也殺了他整整十個弟子呢”
他像是告訴了清水仁什么大秘密一樣,壓低了聲音興奮又顫抖地說道,他的身軀在空中扭捏著。
手鬼的指尖輕輕轉動著指向清水仁頭上的面具,“就是那個面具,就是標記啊那種紋路和鱗瀧帶的天狗面具一樣。”
他又情不自禁地笑了起來“哈哈哈哈那是什么來著消災、消災面具沒想到吧,那就是標記啊哈哈哈哈。”
清水仁的目光很平淡,他只是靜靜地看著手鬼。
清水仁發現,真的是到了這個時候,確認了內心的猜想之后,原來他并沒有自己想象中的那種憤怒和悲傷。
他只是腦海里仿佛又回憶起了田中登最后向他們道別的身影。
那個在陽光下回頭燦爛微笑的少年,他閃亮的笑容還有小虎牙,都似乎還在自己的記憶之中閃耀著,看起來是如此的可愛親切。
看著他平靜的樣子,手鬼反而是自己愣了一下,然后又安靜了下來。
“你倒是和前面那幾個小鬼不一樣啊,他們聽到我的話之后,每個人都氣憤到動作呼吸都受到影響了呢。”
“就像上次那個面具上有腮紅的小鬼一樣,他的動作直接停滯了呢,出現失誤后,他居然還想著要救下他身旁的人,真是可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