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實的真相也太痛苦殘忍了啊。
清水仁十分糾結著要不要說出這個傷人的真相。
終于,直到那湛藍的天空浮現了幾抹少女般的羞紅之時,清水仁也踏著悠悠的夕陽回到了狹霧山。
回到那座他長大的山峰里。
兩岸的農田水光粼粼,倒映著天邊被染的嫣紅的云朵。
清水仁遠遠的就望見那三個站在山腳下的身影。
他們就靜靜地矗立在那里等待著他回家。
清水仁原本慢悠悠的步伐逐漸加快,最后他終于是忍不住地奔跑了起來。
路上那些凌亂的思緒想法在這一剎那間煙消云散,他徑直撲向了三人的懷抱里。
懷里的面具碎片發出了嘎吱嘎吱的碰撞聲。
山道上的三人頓時間就落下了淚來,鱗瀧左近次抱住了清水仁,他緊緊地抱住了他們。
“回來了,回來了就好啊。”
他的聲音嘶啞著顫抖著,淚水從他的面具下不停的滾落在衣袖之上,這個已經年過花甲老人在此時哭的就像是一個孩子一般。
連真菰和錆兔也緊緊地抓住清水仁的衣袖不敢松開了手。
幾人抱在一起哭的泣不成聲,回來了,真的太好了,回來了啊
清水仁也有些哽咽,他道“嗯,我們回來了。”
那溫柔陽光的好像就這么拂去了籠罩在狹霧山上的迷霧,這溫暖讓幾人聲淚俱下。
等到幾人平復好了情緒之后,清水仁才拿出了那些從藤襲山上帶回來的面具碎片。
向鱗瀧左近次解釋了這件事情的經過,經過剛剛的一哭,他路上組織好的語言一時間也說不出口了,只能簡略的告知了真相。
鱗瀧左近次聽完嘆了口氣,陷入了深深的沉默。
清水仁見此便開解道“這不是鱗瀧先生的錯,是藤襲山的選拔模式有問題。”
“現在每年都有著十幾二十名的少年們死在藤襲山里。”清水仁認真的說著。“鱗瀧先生,請問您是否可以寫信傳遞給主公大人。”
“我們對藤襲山之內的情況一無所知,這樣子下去,藤襲山上肯定還有第二只,第三只像手鬼那種異形出現的。”
“我們費力想要救下的普通人們,每年都因為選拔而就這么白白死在的鬼的肚子了。”
“可以每年派遣劍士巡視一下藤襲山,如果劍士們忙碌的話,為什么不派遣向您一樣已經退休的育士們組成小隊去巡視呢”
“僅僅只是在每年選拔之前,派遣小隊巡視一遍藤襲山就可以了,這樣一來,可以免去很大一部分手鬼那樣潛在的危險。”
“或者,可以請示主公,可以組織一部分退休后的劍士們看管一下藤襲山的選拔,讓他們參與進去”
“他們像您一樣,肯定也是不愿意看到自己的孩子們在藤襲山上就這么死去的。”
“可否請您發出信件傳遞給主公,告知我的提議”清水仁沖著鱗瀧左近次低頭鞠了一躬,“我不想再看到師兄們死去了。”
“我知道您說的,如果連這種弱小的鬼都殺不死的話,就沒有成為鬼殺隊劍士的必要。”清水仁抬頭望向鱗瀧左近次。
他認真的說到,“但是我們一直以來都是為了救人才拿起刀劍殺鬼的啊,或許,如果這樣的話就不算是保護他們了。”
“至少,至少可以給他們一個后悔選擇退出的機會啊。”
真菰和錆兔頓時間瞪大了雙眼,這是清水仁這幾年來第一次說這么多話兩人也認真的思考起了清水仁話中的意思。
鱗瀧左近次看著清水仁的模樣有些恍惚,他回過來神來后思索了片刻,“好,那我去寫封信件,把這個提議傳遞給主公。”
“讓我們這些閑暇的育士們,也可以幫得上忙的話,也是可以的啊,讓我們發揮最后的作用吧。”
鱗瀧左近次嘆氣,“我也不想再次見到那些孩子們死去了。”
鱗瀧左近次的行動速度很快。
當天晚上,他就寫好了一封很長很長的信件送給了鬼殺隊的現任主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