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算順利,埋伏了十三天,終于等到時機。”呂將童道“一刀斃命。”
“說來也巧,他之所以去召喚坐騎,是因為扶搖國奪了幾座小島。”楚亦道“而促成這件事的,正是蜀山。”
“而你所修煉的完整七殺傳承,也是此前我在蜀山護法堂中發現的。”
“包括我”
楚亦走出廟宇來到白雪包裹著綠地的圣山頂上,仰首望天,悠悠道“我們還在受他的恩惠”
“你那個親愛的師兄”呂將童問道。
一個第七境強者,等閑自然不可能被刺殺。除非這個刺客,同樣是第七境的刺客。
自登上圣山以后,莽山徒在楚亦的指揮下也安定下來,楚亦便給了呂將童一份傳承,讓他勤加修行,從一個戰士,轉型成為一個刺客。
呂將童有妖裔血脈,在尚未完全化妖之前,修行天賦極高。不止修為進境一日千里,修習神通同樣事半功倍,沒多久就已經轉型成功。
“我師兄的本事,夠我學一輩子了。”楚亦嘆口氣,而后道“就是學不來他那些,我才總需要搞一些陰謀算計。”
“這樣多方便。”呂將童嘁了一聲,“一個個殺過去,就沒人能和我們爭了。”
“你以前不是這樣的,你獨自領軍莽山徒的時候,可是有勇有謀的。”楚亦輕笑道。
呂將童沉默了一下。
他發現自己近來確實有不帶腦子的趨勢,似乎總是習慣了跟隨別人的腳步走,就不太喜歡自己思考了。
這可真是個可怕的事情。
但不得不說,他以前率隊帶領莽山徒的時候,瞻前顧后、謹小慎微,刀尖舔血、以命搏食,每一天都很累。可是自從跟楚亦共享大腦以后,整個人都輕松多了。
可能比抱大腿更舒服的事情,是抱大腦。
“我們動了鎮星島,就不需要再動太歲道。”楚亦便給他講解道“你殺洪震元用的是天星異術,他們自然會覺得是天星一脈那幾家下的手。到時候他們互相糾纏,我們殺這一個人,等于除掉兩個對手。”
“冰魄劍宗的人,讓她們和佛門去斗。”
“俞山書院那邊,讓戰陵山那邊去對付。”
“借力打力,順勢而為。找到每一個對手的弱點,就能用最小的力氣瓦解敵人。”楚亦說得頭頭是道,語氣平澹自然,也看不出絲毫得意。
呂將童邊聽邊點頭,思忖了下,問道“那符箓派的人呢”
“”
這次輪到楚亦沉默了。
這次十地宗門之爭,每一個對手的弱點他都知道,唯有符箓派,讓他有些迷茫。
先別說弱點,他就不知道這個門派。
像他這樣的人不止一個。
直到前幾天紅棉峰搞那個“男修女修向前沖”,符箓派才算稍微有些存在感。因為在市面上的符箓大師都順勢大漲價的時候,唯有這個突然冒出的符箓派還在堅持賣平價符箓,不多掙家人們一枚靈石幣,狠狠拉了一波路人好感。
楚亦咂摸著這個手法,只覺有些熟悉。
“家人們”這個詞,他可太親切了。
他那個親愛的師兄從來沒做過賺錢的生意,一輩子都在“給家人們發福利”,然后就把自己發成了蜀山首富、修仙界巨頭。
而這個符箓派又恰好是蜀山派推舉的十地宗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