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簽字也不怕,咱現在都有知識了。”大膽得意洋洋的說道。
他上夜校上的很認真,而且總會找王憶去請教一句詩詞或者學一句外語,比如‘呀買碟’、‘一庫一庫’、‘思密達’之類的,然后回去就跟大兒子陰陽怪氣的示威。
現在他自認學到知識了、懂的也多了,所以說話的時候有底氣。
劉紅梅也說道:“沒必要,咱隊里社員老實正直,領過東西的就是領過,沒領過的就是沒領過,不會偷奸耍滑。”
“不像水花島那些滑頭,領東西不簽字或者不蓋章,他們就說自己沒領過還要再領一份。”
有老漢說道:“對,咱隊里的手章沒啥用,從公社化、大集體開始,咱隊里就是這樣領東西,沒有手章一樣過來了。”
王東喜解釋道:“手章的用途不光是當社員分到東西后,用自家的手章在賬本上蓋個章,證明把東西領走了。”
“它還可以代表社員們來排隊,你們看,每次社員們來領個東西就得提前排隊,浪費時間浪費勞動力對不對?”
“弄個手章到時候放地上,用手章就可以排隊了,手章在隊列的那個位置,到時候統一該領東西了隊長你在大喇叭里廣播一聲,社員們過來就站在哪個位置,而其他時候該做飯做飯、該歇著歇著,多好。”
王向紅一聽覺得這話有道理。
王東喜進一步說道:“你們看,咱隊里以前是不用手章,因為以前咱一年到頭領的東西也不多。”
“現在又有分紅又不斷的領啥,頻率高了、次數多了,要是有個手章是不是會方便許多?”
王向紅說道:“行,這樣等我去公社找石德路打一套手章,一家分一個。”
王東喜說道:“對,還是有手章方便,咱隊里不是馬上要建起磚窯廠嗎?有了磚窯廠以后還要領磚頭啥的,很多事能用到手章哩。”
提起這話題,便有社員問王向紅:“隊長,你一直說要建磚窯廠,這怎么沒有消息了?”
王向紅說道:“承包申請書已經遞交給縣里了,耐心的等等,等兩天,縣里領導們開會討論通過后會給咱回話的,到時候咱們隊里開個全體社員大會討論一下子,就開始建磚窯廠。”
“來,開始正式領土豆了,今年土豆產量行,這紅樹島的腐殖土沒白用,這家伙肥料厲害,二十五畝土豆一共出了這是……”
他看向手里的賬本,王憶說道:“出了十二萬六千五百五十斤!”
王向紅笑道:“十二萬六千五百五十斤,給學校發六千五百五十斤,剩下十二萬斤分給咱社員們,怎么樣?”
社員們紛紛響應:“好!”
隊集體的糧食按照勞動力來進行分配,強勞力、輕勞力、弱勞力、半勞力有比例,家家戶戶算了帳,連夜領了土豆回家。
當天晚上全隊都在吃土豆。
蒸著吃、炒著吃、拌著吃,炒土豆絲的香氣在全島飄蕩,家家戶戶都有油了,舍得在這時候炒個菜。
26霜降,28號是重陽節。
重陽節適合登高望遠、思念家鄉的親人。
王憶每天都在山頂看的很遠,他現在就在家鄉的親人之間,所以對自己的生活非常滿意。
他有時候——比如睡覺睡得迷迷糊糊或者講課講到忘我的時候他會忘記自己的來處。
22年的生活好像距離他越來越遠了,他對82年越來越有歸屬感,現在在82年待的時間越來越長。
因為他這個人的性格很敏感,內心缺乏安全感。
盡管他一直是在22年和82年之間暢行無阻,但他還是偶爾會擔心時空屋出什么問題,導致他只能留在一個時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