農村種桑樹養蠶的人家很多,有些城里的婦女便自己買來蠶繭進行抽絲,然后現在有些個體戶買了小紡織機給主婦們織布。
這樣主婦們自己買蠶絲抽絲、自己脫膠烘干,然后再自己去織成布,不光造價低,而且還不受布票的限制,可以給家里人多做兩身衣裳。
聽到她的話,陳樺急忙點頭:“對對對,滿山花嬸子是長龍公社的,至于是哪個村莊生產隊我倒是沒注意,紅星嬸子你記得嗎?”
葛紅星的老婆搖搖頭:“不記得了,就知道她男人姓王,她好像有個子侄啥的當老師,每次聽她提起這個王老師都驕傲的不得了,仿佛是天底下第一厲害的青年。”
張冬青聽到這話笑了起來。
一個農村教師能是厲害青年?那么他這種城里五講四美三熱愛的好青年得算是多厲害?
大概知道信息,葛紅星換了老軍裝、戴上老軍帽領著他們出門直奔碼頭。
然后陳樺、二豬去叮囑自家孩子不要亂跑老老實實回家,叮囑完了陳樺猛的一拍腦袋:“大平,你老家是不是長龍公社的?”
大平說道:“嗯,是,我家是長龍公社鐘家岙的。”
陳樺急忙對其他人說:“咱們找到一個當地人當向導了,走,去碼頭去找我那朋友,他叫鐘金柱,跟滿山花是一個公社的,通過他肯定能打聽到盛大叔去哪里了。”
一行人趕緊坐車去碼頭。
今天是禮拜天,出行的人多,無軌電車擠得滿滿當當。而車子上路后,路上自行車也多,售票員只好拉開窗戶不停的揮舞手中的小紅旗。
到了東碼頭陳樺帶路找到一家小飯館,飯館門口掛了個牌子,上面寫著:今日供應鮮肉水餃,二角五分錢一碗。
看到這價錢二豬拔不動腿、走不動道了:“呵,鮮肉水餃才要二角五分錢一碗?咱們要不要先吃一碗水餃再走?”
陳樺說道:“金柱是個聰明人,他很會做生意,二角五分一碗的鮮肉水餃頂多是里面有鮮肉,你以為是肉蛋餃子?純肉水餃?”
“做夢呢!”
他去喊出來鐘金柱,把滿山花和盛大貴的情況說了說。
鐘金柱擦了把臉說道:“滿山花這個名字我很陌生,沒聽過,不過她的子侄是王老師?不知道是不是我知道的那個王老師。”
“你認識一位王老師?”葛紅星沉著的問道。
鐘金柱說道:“我不認識他,不過早就敬仰他的大名,實際上我們全公社的都知道他大名,如雷貫耳呢!”
他瞅了瞅葛紅星的氣質和穿著,猜出這是一位老干部,跟這種人打好關系對自家生意大有裨益。
于是他便熱情的說:“這樣,有名字跑不了,那我領你們去公社打聽打聽,一定能打聽到人。”
東碼頭距離客運站不遠,一行人又買了船票去往海福縣。
這趟行程挺遠,等他們到了縣里的時候已經是午后。
鐘金柱下船后在碼頭搜索,看到不少人扶老攜幼的上客船,于是他找個人打聽問道:“大哥,你們這是要去哪里啊?”
肩膀上扛著兒子的中年人笑道:“去天涯島,天涯島上有排球比賽,可好看了,我們上午去看過了,下午還要打比賽,我們下午還要去看。”
“讓你帶著吃食去看比賽,你非不帶,現在誰家出去玩不帶上吃食?”他旁邊的婦女忍不住的責備他,“去公園過個禮拜天還知道帶上點餅干、汽水、面包,去看比賽卻不帶,真是的!”
中年人不愛聽老婆的嘟囔,板著臉飛快的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