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為王憶是他培養的接班人,他認為作為生產隊的干部,第一要有本事,第二為人要善良、要有良心。
王憶的本事已經展現的太多,全隊上下甚至整個縣里都清楚,而他以往也多次展現了善良,卻不及這一次的聲勢浩大。
但等王向紅一聽紅蝦的定價他可就欣賞不起來了,壓低嗓音說:“你這也太有同情心了吧?紅蝦一斤兩毛?溢價了!”
王憶問道:“一般是多少錢?我在縣碼頭上聽報價也有一毛五啊。”
“就是一毛五。”王向紅說,“兩毛錢差不多可以零買了!”
別看一斤只差五分錢,但他們全隊曬蝦米這需求量太大。
蝦米不太出數,都是要煮熟搓掉蝦殼之后只剩下那點蝦肉還要甜曬半干,這樣一斤蝦送進去也就出半斤米。
生產隊曬蝦米最多的年份,連同自己捕撈加上購買,足足要買上萬斤的紅蝦白蝦來曬才夠用。
這樣一斤差五分錢,一萬斤差多少?
五百塊!
對于生產隊來說這是一筆不小的款子了。
王憶卻覺得只是區區五百塊而已,買一臺電視機就能賺回兩個五百塊,對他來說太輕松了。
看看開船那些漁家漢子,看看那些孩子,他確實打心眼里感覺這些老百姓不容易。
他幫不了全天下的老百姓,但碰到一些可憐人幫扶一把則沒有問題,這樣何不幫幫人家?
于是他對王向紅說:“就按照兩毛錢的價錢來收吧,他們自己開船給咱送上門來,中間差價就算是油價和服務費了,咱自己開天涯二號去收蝦,又耗費柴油又耗費勞力,差不了多少錢。”
王向紅勉強的說道:“行,咱隊里今年光景好,社隊企業項目多,賺錢也多,這五百塊就當咱幫襯海上的窮兄弟了。”
王憶說道:“隊長,主要是五百塊可以買個好名聲,你看看,這里的船老大都是咱翁洲其他地方的人,咱給人家做成這筆買賣、幫襯人家一把,他們會不會回去給咱傳播好名聲呢?”
說起這個,王向紅可就咧開嘴了。
確實有這么回事。
船艙里的紅蝦進入竹筐被卸下,七八艘船全開卸,這紅蝦的數量可就多了。
地磅被抬出來開始過磅,最后下來的紅蝦足足有一萬五千斤。
這還是船家們投桃報李,王憶給價格給的好,他們賣出去的也都是好蝦,底層的紅蝦要么小要么爛了,他們便留下來沒有送上岸去。
前來幫忙的黃小花覺得紅蝦太多,問道:“隊長、王老師,咱們今年怎么曬這么多蝦米呀?”
“咱們庫里已經有十多筐蝦,我聽盛專家說,你們上次去防空島的時候還看到了海里起蝦,這樣咱們再去捕撈幾網,合計起來又得不少蝦吧?”
王向紅說道:“防空島那里我去看了,海里確實起蝦了,不過過來的蝦群不多,上次起蝦應該是有大魚過來嚇到了它們,現在來看蝦的量還不夠,得再等一等。”
“不過也差不多了。”王真堯搓了搓手挑起扁擔運紅蝦,“上次去看是排球賽之前吧?連著三天排球賽加上昨天今天,這就五天了,今天下午再派人去看看。”
王向紅點頭:“行。”
王憶則跟黃小花說:“今天不管魚鲞還是蝦米、蝦干都要多曬。”
“第一是咱們有大眾餐廳以后需要大量的海貨做菜;第二是咱們可以往滬都賣干貨、賣南貨,那邊市場很大,是個好買賣。”
黃小花聽到這話便說:“好,那確實得多曬。”
王向紅問他道:“今年蝦米要往滬都賣嗎?滬都那邊蝦米可不少呀,我去賣過,生意不怎么樣。”
王憶解釋道:“咱們是在滬都賣,但不是賣給滬都人,怎么回事呢?我要發物流,把咱們的海米發到北方去!”
“舉個例子,咱們的海米是八毛錢一斤或者一塊錢一斤,但在首都卻是至少四五塊一斤。”
“這樣刨除一個路費,里面利潤有多大,是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