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憶估摸著他們碰到的就是出產孔克珠的一種海螺,具體叫什么他給搞忘記了。
因為他當時就是隨便看了一眼,這種海螺在東海是沒有的,他以為自己碰不到所以沒去特別注意。
“鮑魚珠是別人給我們的、這個粉紅色的也是,有的也是人家給我們的。”歐億接著說。
“都是我們白水郎給的,他們是給我們兄妹當玩具的,我們在海上只有魚骨頭、海螺貝殼和珍珠這些東西能當玩具。”
歐赤腳問他說:“王老師你喜歡嗎?你要是喜歡那我們送給你好了,反正你以后要給我們管飯,是不是?你剛才說以后管我們吃飽飯!”
王憶說道:“對,你們上學,學校管飯,這是學校的規矩。老師不收你們的珍珠也會給你們管飯,因為規矩就是規矩,既然立下了,人就要遵守規矩。”
“這些珍珠老師不能要,但可以找你們買,具體什么價錢我得跟你們父母來談。”
他判斷這些粉紅珍珠一般是孔克珠,上面的火焰紋路是其標志性特征,很能說明它們的身份。
如果這是孔克珠那價格會很貴。
他看里面有一顆大孔克珠色澤個頭都很出色,最大的恐怕得有一二十克了,這種應該是天價珍珠,因為他記得孔克珠往往很小,很難出大珠。
歐億的話也證實了這點,他們當時還有小的紅珠子,但太小了,玩著玩著便丟了找不到了,只有剩下的大珠更好保存,被他們一直保留到現在。
王憶想找歐人民談談價格,不過歐人民這會沒在船上也沒在島上,王向紅上午領著他去縣里治安局了。
他們去給治安局送假幣印版,同時也去改一下歐家人的戶口本,把籍貫地改到天涯島上來。
歐母還在船上,她不太拋頭露面,也不太會說漢語更別說普通話,王憶跟她溝通還得通過歐億兄弟翻譯。
而他嘗試著跟歐母溝通來著,他說他想要這些珍珠,然后歐母就給他一句話:“那你拿走吧……”
不管王憶說什么,歐母都是這么一句話。
這就是白水郎的性子。
單純、熱忱,一旦被他們認定是朋友或者恩人,他們什么都舍得給。
如果被他們認為是敵人、對手,他們真敢殺人!
他們不是好人也不是壞人,他們是缺乏教育和社會同化的生存達人。
王憶等到下午天涯三號回來——王向紅和歐人民也乘坐這艘船回來的,船艙塞的滿滿當當,全是一大袋子一大袋子的棉花、毛絨。
這會島上又開始曬起蝦米,王憶看到船后走下去,結果又碰到了張有信。
張有信的郵船也恰好開到,遞給他一封信,說道:“多寶小學的李巖京老師給你的信,他還讓我捎了個口信,問你啥時候去他們學校聽他講課呀?他想聽聽你的意見。”
王憶低頭看了眼信封,說道:“擇日不如撞日,那就這個禮拜過去吧,快要期中考試了,我看看他怎么帶領學生進行期中復習。”
“那你幫我給他回個口信,明天或者后天我過去一趟,等試卷出來之后,我順便給他們學校把試卷送過去。這樣你讓他找他們校長審批一下聽課邀請,我們就去。”
張有信得到口信開船離開,臨走之前一直好奇的打量天涯三號的船艙。
那么多鼓鼓囊囊的大袋子,實在是難免讓人浮想聯翩。
王向紅跳到碼頭上,趕緊對王憶招手說:“給我點一袋煙,一路上沒抽煙,可饞死我了。”
王憶笑道:“咋了,怕燒了后面的棉花?那不能,你多注意一下就是了。”
王向紅感嘆道:“我可以多注意一下,那滿船其他人呢?船上人不少,都想抽煙,我尋思著還是算了吧,安全起見吧,這老話說得好,棉花堆里失火——沒救啊!”
勞力們吆喝著準備卸貨,歐人民擼起袖子露出黝黑的肌膚和結實的肌肉上前要搭把手。
王憶對他招呼道:“歐大哥,你過來一趟,我有點事跟你說。”
歐人民立馬問:“是不是他們打架了?沒事,你揍就行了,你往死里揍,愛怎么揍都行!”
一聽這話,王憶大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