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憶雙手舉杯說道:“黃主任抬愛,那必須走一個,但我酒量確實普普通通,待會喝多了鬧了笑話,領導們不要在意。”
黃中強笑道:“王老師太謙虛啦,你們年輕人都是豪飲者,一年三百六十日,一日暢飲三百杯嘛!”
王向紅指著他介紹道:“黃主任是海量,他曾經在西域待過一些年,在那里練出了好酒量。”
黃中強連忙擺手,低調的說:“我在西域喝酒不多,主要是抽煙多,哈哈,置辦過好幾套的煙具,煙斗、煙嘴、煙荷包袋之類,一套一套的。”
王東喜放下筷子說道:“黃主任你還吃旱煙啊?你這樣的干部,不都是吃煙卷嗎?”
黃中強指著他哈哈大笑,說道:“你這話說的,不過現在還真是吃煙卷為多。當時在西域還是知青,沒什么錢,就買煙葉抽旱煙,而且西域的馬合煙還很有名哩,吃的很帶勁。”
“也沒少喝酒。”副主任云細節說道。
王憶詫異的說:“西域人因為信仰,他們好像不喝酒吧?”
黃中強搖搖頭說:“也喝,起碼農民是喝的。那時候老維家的農民同志聚會,誰家做東,就把大家伙召集到他家里去。”
“他們跟咱們不一樣,家家戶戶有塊花氈子,平日里吃飯就在這上面坐著,中間放一張布單,然后吃馕、喝奶茶,吃飽了再喝酒,這樣可以保養腸胃。”
“他們喜歡開玩笑,所以他們喝酒有三樣法寶,說笑話、唱歌、彈奏二弦琴……”
說著他瞇上眼睛回憶了一下,笑了起來:“那時候日子過的比現在苦多了,但也開心多了,不說了,來,喝酒!”
“喝酒喝酒!”大家伙又紛紛舉杯。
王憶暗笑。
自己逃了一杯酒。
炸里脊肉送上桌,這是好菜,哪怕是公社的干部們也不是經常能吃上這樣一道菜,于是大家伙紛紛下筷子,吃的格外開心。
喝酒喝的開心了,有人便提議唱歌:“咱們這里有男同志有女同志,那就來一曲《年輕的朋友來相會》,我起個頭——咳咳!”
“年輕的朋友們,今天來相會,蕩起小船兒,暖風輕輕吹……”
歌聲飄起來。
李巖京有些遺憾:他今天出門匆忙沒有帶上嗩吶,要不然給配樂一下子,那絕對帶勁呀。
王向紅家里有歌聲,島上家家戶戶有笑聲。
很多社員都有親朋好友晚上來看電視,于是碰上生產隊吃好飯改善生活,這些親朋好友也能跟著吃一頓好飯。
日已落。
月初升,寒風起。
忙忙碌碌的海上空閑下來,社員們躲在家里避寒,于是海島上變得清冷起來,只有亮起的燦爛燈光彰顯著漁家的溫暖。
炊煙散盡,灶臺蒸騰了水汽被西北風攪動吹向四面八方,這是海島最獨特的氣味。
酒酣耳熱中,黃土公社的干部們紛紛對王憶發出了邀請。
邀請他過去幫忙看看哪里能打井,打上幾口深水井。
黃土公社有著全縣規模最大和最優質的農田,種糧食也種蔬菜,對淡水極為的渴求。
當然這公社是在主島上,是縣里所有公社中條件最好的一個,甚至公社一些單位還通了自來水。
但這都是人用淡水,不能用來澆地,他們需要深水井來澆地。
王憶答應下來。
他還記得黃土公社的海水稻,今年已經找不到這水稻了,他可以明年找,到時候打井期間發現了海水稻,是不是很合理的事情呢?
飯局繼續,酒局熱烈。
這次王憶沒有喝醉。
黃有功才是真正的海量,他喝一杯酒下去便有些醉醺醺的了,好像隨時能喝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