絕對沒把他們當好人!
還有老太太出來拉走自家孩子,低聲說:“快點回家,來拐子了,他們要把你拐走打斷腿當乞丐去要飯。”
另有人不知道在哪里操著外地口音吆喝一聲:“這三個銀是哪里來滴?看著可不像好銀吶。誰快給街道辦上打個電話,叫他們過來看看。”
王憶一聽這話傻眼了。
這年頭城里的老百姓這么警惕這么愛管閑事的嗎?農村都已經各人自掃門前雪、不管他人瓦上霜了,怎么城里社區警惕性這么高?
還好孫征南提前過來踩點來著。
他憤怒的回嘴說道:“誰在污蔑人?我們就是去老四餛飩擔吃兩碗餛飩,怎么還污蔑人、亂扣帽子?”
工人新村這種老式社區沒有圍墻圍著,一棟棟樓都是開放式的,孫征南帶路很快找到了一家在樓房外搭建起的小棚屋。
棚屋是用木頭撐起來、用搌布蓋住簡單搭建而成,門口掛著一盞昏黃的燈,燈光下門口兩側各掛了一張板子。
左邊寫的是:爺爺奶奶,叔叔阿姨,快請進。
右邊寫的是:哥哥姐姐,弟弟妹妹,快請坐。
這就是老四餛飩擔。
餛飩擔是外島最常見的夜廚。
夜廚,顧名思義就是晚上開的廚房,正所謂‘馬無夜草不肥’,人也是這樣,晚上吃夜宵容易發胖。
但這種買賣在工人新村挺常見的,工廠有夜班,上夜班的工人有的提前下班大半夜的回來,天寒地凍渾身冰冷,這時候來一碗熱騰騰的餛飩下去,渾身熨帖!
小餛飩便宜,一大碗只要五角錢。
王憶三人進去后里面只有馬扎小凳子沒有桌子,并不是飯店就是個夜攤,也就是夜廚。
門口東邊橫放著一個擔子,竹子打造,一頭是鍋灶一頭是個抽屜箱子,上面還放了個梆子。
以前夜廚就是這樣敲梆子挑擔子的走街串巷。
這會已經有幾個人在里面吃餛飩了。
簡簡單單的一個大碗,大家伙坐在馬扎上端著碗呲溜呲溜的吃,時不時因為被燙到而‘嘶嘶哈哈’的倒吸涼氣,還有的會喊上一聲:
“加點胡椒粉!”
三人進來,立馬有個漢子熱情招待他們:“三位同志要吃餛飩?豬肉餡兒的一碗五毛錢,三鮮餡的四毛錢,魚肉餡的兩毛八,看看你們吃啥的?”
王憶說道:“要票嗎?”
“不要票,”漢子笑道,“老百姓做點小買賣,為人民服務、給人民便利,給個成本錢就行了,不要票。”
王憶說道:“那四碗豬肉餡兒的一碗魚肉餡的。”
孫征南和徐橫吃豬肉的,他吃魚肉的。
他大方給錢,漢子一看來大活了,急忙往灶頭里塞了兩塊柴將火焰燒的更烈一些,又從老婆手里接過個蓋墊往鍋里下餛飩:
“正經的雞湯餛飩,都是我去市里食品廠買雞骨頭熬出來的,你們放心吃,咱跟那些做黑心生意的資本家不一樣,咱們用的雞骨頭都是機器剔出來的,不是人啃完燒雞剩下的……”
餛飩漂起來滾幾圈,漢子撈出來數好數量舀上雞湯湊成一碗,他打開擔子另一頭的抽屜柜,這里面都是湯頭佐料。
這個抽屜放點蝦皮那個抽屜塞點紫菜,撒上香菜葉他再問一句:“要胡椒粉嗎?大冷的天,吃點胡椒粉熱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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