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憶撫平通知書,上面寫著:
根據本年度漁業生產的特點,翁洲市聯合漁業局決定成立漁場指揮部,各縣相應成立漁業指揮部,各漁業區縣、鄉鎮公社相應下級單位成立漁業指揮組,隨漁民出海領導漁業生產和互助合作運動。
漁民流動到哪里,各級漁業指揮部跟隨到哪里,就地解決漁民生產生活一切需要解決的問題。
根據國家相關規定,市、縣抽調縣級干部25人,一般干部200余人,充實漁場指揮部和各縣指揮部,隨漁民出海,深入漁場、漁港、漁船,參加生產,領導生產,指揮互助合作運動……
再往下看還有協同報告,是省氣象部門、治安部門、海關部門乃至于進出口貿易部門各自分發。
比如省氣象部門就說:
應江南省人民委員會要求,省氣象局設立翁洲外海臨時預報工作組,其中預報員3人,報務員5人,填圖員4人。
該組屬省氣象局建制,其行政、政治教育與生活管理歸當地漁業指揮部負責。工作任務是盡可能滿足漁業指揮在組織安全生產上對氣象的要求。日常工作是制作漁場24小時天氣預報,必要時做半東海的海區預報、警報。工作時間約十五個工作日,漁汛結束,即行撤銷……
一份份通知集中在一起,每一份通知下面都有個紅印章。
看著就讓人感覺熱血沸騰。
好像真的是要去打仗一樣。
王憶向王向紅請教參加漁業會戰的一些經驗,王向紅也樂得給他分享這些經驗,因為他年紀大了,參加漁業大會戰要熬時間,他的精力已經熬不住了,以后需要王憶挑大梁。
所以王憶這么積極地來請教經驗,他自然不會吝嗇。
他卻不知道王憶并沒有想著以后參加了漁汛大會戰后怎么整活。
并不是怕參加會戰太苦太累,而是王憶知道,隨著改革開放的逐步深入,漁業大會戰這種集體捕撈作業方式很快會消散在歷史舞臺上。
特別是以后更先進的捕撈船橫行海上,那時候就不需要這么多人去捕撈,都是捕撈公司直接派船在魚汛期轉一圈得了。
國家不但不再鼓勵集體化捕撈作業,反而出具法律法規來限制大規模的捕撈。
王憶知道這點,他只想趁著這種極具時代特色的海上作業方式還沒有退出歷史舞臺去體驗一下子。
但如果要開展漁業大會戰,勞動力就得撤回來,這樣磚窯廠的建設工作得停工。
王向紅說道:“暫時停工也沒事,帶魚汛會戰沒幾天。再說了,煤炭采購工作剛搞好,老徐剛給咱聯系上煤場,距離開工還有日子呢。”
“已經聯系上煤場了?”王憶問。
王向紅點點頭:“對,聯系上了,中原地區的煤場,28元一噸,另外還有運費、場地費之類的,合計下來不會太便宜。”
說著話他擰收音機聲音鈕,說道:“剛才廣播上說今年煤炭供應問題……”
收音機聲音擴大,廣播員說道:“……最近采取措施,堅決制止走私、破壞國家經濟行為,積極維護國家正常的生產秩序和經濟環境,保障國家和人民的利益。”
“其中滬都市海關緝私機關的干部們嚴防死守,于本月中旬查到一艘兩萬噸級運輸船,該船從巴西圣比奧尼港口出發,妄圖混入滬都港口,傾銷其中的一萬八千噸主糧……”
王向紅聽了聽搖搖頭,說道:“煤炭的廣播結束了。”
他要關掉收音機。
王憶摁住他的手:“等等,先讓我聽聽這個新聞。”
廣播繼續:
“該部分主糧系走私糧,未經過兩國海關檢驗,被查處后經我海關嚴格抽檢發現內有沙漠蝗、草地貪夜蛾等我國未有害蟲品類,險些造成物種入侵給我國糧食產業造成極大破壞……”
“在這種情況下國家做出嚴格處理這批主糧的決定,涉及有害蟲和蟲卵污染的糧食需要高溫焚化……”
王向紅問道:“怎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