麻六離開后,王憶淡然一笑,說:“老話說的好,先胖不算胖,后胖壓倒炕,對不對?”
“還有句話叫做乾坤未定,你我皆是黑馬;勝負未分,誰敢自稱贏家?”
林金虎明白他這話的意思,聽后頓時精神振奮。
他已經落魄了好些日子。
如今聽到鼓舞的話,難免就有些激動。
這也跟他沒有喝過心靈雞湯有關,對雞湯沒有免疫力。
而且王憶后面那句話,是土雞湯里的經典,對文化人來說不值一哂,對沒什么文化的人來,這句話可太爆炸了!
林金虎就聽的心潮爆炸。
茶杯送過來,他握住杯子激動的問王憶:“王老師、王老總,你、你知道我是被冤枉的對不對?”
王憶擺手說道:“這種話不用問,問了也沒有意義。我知道又怎么樣、不知道又怎么樣?”
“你只要叩問你的本心就行了,你覺得你是受冤枉的,那你就挺胸抬頭的做個好人,時間會還給你清白——世界上沒有比時間更公正的了,不管你有權沒權、有錢沒錢,時間都一樣。”
“同樣,如果你是白的只是身上一時覆蓋滿了污泥,那時間會把你身上的污泥沖刷干凈,還你本色;如果你是黑的但往身上抹了白灰來掩蓋自己的本色,那時間也會沖刷掉白色,讓人都知道你是個黑的。”
“你別看我這人年輕……”
“不敢不敢。”林金虎急忙站起來說道,“王老師,我老林那天在中百一店的時候就知道您是有大智慧的人。”
“這有大智慧的人天生如此,甘羅十二歲拜相、霍去病十六歲封狼居胥封冠軍侯,咱們可敬可親的總理同志小學時候就說出了‘為中華之崛起而讀書’的豪言壯語,這都是有大智慧的人啊!”
這話一說。
王憶被整不會了。
您是不是太高看我了?我是配給這三位提鞋的人嗎?
他摸了摸下巴說道:“總之我平日里吧喜歡琢磨,我就琢磨著人這一輩子都是一輩子,有的人封侯拜相,有的人能帶領人民掀翻三座大山尋求解放,更多的人一輩子平平庸庸,活的平靜安寧。”
“但不管是什么樣的人生它都是人生,只要問心無愧!只要夜深人靜還有等著以后七老八十走不動了躺在床上的時候,這時候他們回憶自己的一生覺得對得住良心、對得起人民、對得起國家,那這都是一段成功的人生!”
林金虎和麻六聽的連連點頭,甚至鼓掌了:“王老師,你這些話說的太好了!”
王憶擺擺手說道:“一點瞎琢磨的感悟,不算什么。”
“那個金虎同志,總之你別著急,也別對未來失去信心。你曾經做過的事到底是黑是白,耐心的等一等,時間會告訴你、告訴所有人真實的答案。”
林金虎鄭重的點頭說:“好,王老師,我聽你的。你知道我的身份后,一沒有舉報我,二沒有瞧不起我,反而跟我探討人生真理,我說句心里話,老林我感謝你啊!”
王憶笑道:“不用謝,我說的這些其實都是大道理。”
“大道理這東西,實際上很多人都懂,還是要看怎么做,僅僅是明白大道理而不去執行,那么最終依然過不好這一生。”
林金虎激動的說道:“王老師我發現你這個人說的都是實話、大實話,甚至可以說,你看透了世事,說出的都是真理!”
王憶的腳趾猛摳鞋墊子,估計這會摳出一副小雞啄米圖了。
他說的都是大道理,這些大道理別的不敢說,在82年這個信息匱乏的時代確實算得上是真理。
至于有沒有用?
這就仁者見仁智者見智了。
林金虎接著說道:“我這次冒昧的登島來訪,真是太正確了!實不相瞞啊王老師、六子兄弟,我為什么打聽你們消息來呢?就是想見見王老師!”
“王老師當時在中百一店的表現讓我驚為天人,我就知道王老師是有大智慧的人,如今我逃離家鄉、流浪各地,一心就想跟各地有能耐的人聊一聊、認識一下。”
“我來找王老師找對了,當時我已經覺得王老師是大能人了,現在見面一聊才發現,我預想的還是不夠高呀!”
“一山更比一山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