現在他已經徹底鍛煉出來了。
也就是在82年他這身板顯示不出牛逼來,如果回到22年他跟大學同學一起去搬磚,他可以讓同學們見識一下人形搬磚機的恐怖!
即使鍛煉出來了他也不想再墾荒下去了。
這一下午的力氣活干完后,整個人太疲憊了,晚上什么都不想干,只想回去睡覺。
而秋渭水體力、體質還比他要好一些,或者是女同志干的活輕快一些,總之她比王憶的狀態好的多。
她看著王憶眼神茫然、氣喘吁吁、雙腿打顫的熊樣,上來柔情蜜意的給他一個眼神,私下里笑瞇瞇的說:“晚上回去我幫你擦擦身子,給你捏捏肩膀捏捏背。”
王憶一聽這話肌肉哆嗦的更厲害。
他苦笑道:“不、不用了吧?今天太累了,你早點睡。”
秋渭水在他后背上親熱的拍了一巴掌,說道:“沒事,白天忙白天的,晚上還得忙晚上的嘛!”
“還得忙啊?”王憶傻眼了,“不是,我我,我就是真的那個挺累的,你看見了,我今天是咱小隊干的最猛的一個。”
秋渭水不樂意的說道:“上個月你龍精虎猛的勁頭去哪里了?我當時跟你說,晚上好好休息,你跟我說什么來著?”
“你跟我說,和我在一起擁抱著就是最好的休息!”
“那我現在也跟你說,今天聊我小時候的事把我聊難過了,你教我的,難過的時候要發泄!”
她瞪了王憶一眼,扭腰離去:“我去澡堂洗澡了,你不用去,晚上我給你燒熱水擦一擦就行了。”
王憶看看周圍。
社員們歡聲笑語、拖家帶口各自忙活各自的。
這一刻他分外孤獨。
只有黯然的夕陽陪著他,讓他忍不住悲涼的沉吟道:
“渺渺鐘聲出遠方,依依林影萬鴉藏。一生負氣成今日,四海無人對夕陽……”
他依稀記得這首詩后面還有四句來著。
但從上個月開始他縱情聲色了,弄的他那因為戒斷祖傳手藝活而重新出色的記憶力又開始衰退,這樣他仔細想了想也沒想出后面四句來,于是氣的他跺腳大罵:
“嘚嘚以嘚嘚,造孽啊!”
其實他今晚是真有安排。
本來他想要去22年的天涯島看看日后的農田分布,看看新增的農田在哪里。
秋渭水這一弄……
他一覺睡到了早上七點半!
今天不能這么整了,他再這么整那整個人都要廢掉了!
于是王憶洗了臉后盡量精神奕奕的去找王向紅,王向紅正在聽收音機里的早間新聞:
“……蓉城造紙四廠黨總支認真執行《準則》,堅決抵制關系學,受到群眾的贊揚,他們說,造紙四廠認真端正黨風,關系學在廠里行不通。”
“以生產飛躍牌電視機聞名全國的滬都無線十八廠,認真執行黨的知識分子政策,從根本上調動了全廠科技人員的社會主義積極性,保證了飛躍牌電視機花色品種不斷增加,產量質量穩步上漲。”
“好的,各位聽眾朋友們,早間新聞通訊播報到此結束,接下來請收聽來自全國的優秀產品廣告——”
“中外馳名,茅牌剪刀。旅行剪刀,本廠首創,可伸可縮,攜帶方便,歡迎全國各地朋友來本廠選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