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憶說道:“一種特別暖和的東西,火辣辣的,熱乎乎的,你們跟著我吃就行了。”
王金元立馬說:“那絕對沒錯,跟著王老師吃準沒錯。”
王憶在岸上小跑一圈暖暖身子,又滿懷悲愴的下水去。
當真是抱定必凍之心了。
王祥民瞇著眼睛看了看,喊道:“王老師,你受不了這個凍就算啦,你是文化人,不用非得過來跟我們遭這個罪、受這個苦。”
王金元說道:“對,王老師要不然你回去吧,你說你受這個罪干什么?”
王憶沒有正面回應,而是感嘆著說道:“領袖說,要時刻與勞動人民站在一起,體會勞動人民的艱辛,這樣人就有良心了。”
“我現在是感同身受啊,領袖真是個有大智慧的人!”
低下頭,繼續推!
其實王憶是大小伙子火力壯,不至于這么不耐寒。
主要是最近有點縱情酒色了,酒色這東西真能掏身體,色還好說,昨晚的一場醉酒把他身體給掏虛了。
他暗暗告誡自己:
以后非必要場合不能喝酒。
色就沒辦法了,到了晚上上了炕那就是必要場合……
他從吃過午飯開始,斷斷續續推了四個鐘頭,到了下午是真推不動了,這下子搓手跑步也不管用了。
手麻木了!
讓他恐慌的是下半身都麻木了,他偷偷搓了搓大腿內側,跟胯下吊著一塊豬皮似的!
這樣王憶真怕了,果斷扔掉竹竿漁網喊道:“行了行了,太陽要落山了,都先不干了,一起去洗澡暖和暖和,然后準備吃晚飯!”
他留下這句話自己先往澡堂子跑。
澡堂里有浴池,這回浴池里有水,因為現在社員們洗澡已經洗過一圈來了,再來洗澡的都是愛干凈的人洗第二輪。
浴池里水熱乎乎的并不臟,王憶直接把自己扔進去了。
熱量迅速暖和了冰冷的肌膚,凝滯的血脈又打開了,血氣開始流淌涌動,他倚在池子邊上松了口氣。
大冷天的在海里忙活完,回來洗個熱水澡真是太舒服了。
整個人跟重新活過來一樣!
王祥民、王金元等人先后到來,他們脫光光之后進去讓熱氣蒸了蒸,也紛紛舒坦的松了口氣。
王金元感嘆道:“王老師,還得是你有主意,說實話,本來你說要給生產隊弄一個澡堂子我還心里犯嘀咕——這不是浪費磚頭浪費淡水嗎?”
“娘的,現在我知道了,我是鼠目寸光,你是高瞻遠矚、目光長遠,就得聽你的!這有了浴室才知道,以前那些日子那是人過的?大冷天回來頂多能泡泡腳,其實身上還是一樣冰冷啊!”
王祥民也感嘆道:“金元這話沒錯,要是咱隊里早點有浴池,那怎么還會有那么多的老寒腿?”
“海上回來洗個熱水澡,一身的寒氣都被洗掉了,這樣不會得老寒腿了!”
王憶聽著社員們的夸贊哈哈笑。
娘的,自己一拍腦袋想到的開澡堂這主意,如今成了高招妙招啊。
熱乎乎的泡個澡、用蒸汽暖了身子,王憶換上一身干衣裳、披上一件棉衣出門去。
傍晚時分,寒風更甚。
但他整個人從里暖到外,這下子可不冷了。
其他社員也換上了新棉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