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怎么辦?咱們給它弄個葬禮?可現在不興土葬了,市里殯儀館估計也沒有這么大的火化爐吧?”漏勺嘿嘿笑道。
壽星爺沒聽出他話里的陰陽怪氣,還真仔細琢磨了這建議:“嗯,要不然還是土葬吧。”
“到時候再給它來個三跪九叩?那誰當孝子賢孫啊?倒是可以把李家莊的李巖京老師叫過來,他會吹大出殯。”漏勺繼續陰陽怪氣。
這次壽星爺聽出來了,使勁瞪了他一眼,他便繼續嘿嘿笑。
婦女們積極的說:“隊長,領袖同志說了,浪費是極大的犯罪!”
王向紅叼起煙袋桿抽了兩口,下定決心:“這鯊魚好肥,平白扔了太浪費,切下魚肉來分一分……”
“好耶!”大家伙紛紛歡呼。
壽星爺一看當前形勢,知道自己胳膊擰不過大腿,便憤怒的說:“行,你們誰愛吃誰吃吧,反正我不吃!”
“還想吃水上飯的就別吃,小心龍王爺怪罪下來,出海的時候一個浪花打上來,把人給吃了!”
聽到這話,不少人又猶豫起來。
漏勺再次嘿嘿笑:“那我吃,我反正不用出海。”
不少婦女立馬跟進:“我也吃。”
“還沒吃過鯊魚肉呢,這咋吃?”
“包餃子吧?”
漏勺說道:“鯊魚肉不能包餃子,腥味騷味的太大了,看我的吧,這個得做魚肉丸,做了魚丸好吃!”
“你還會拾掇鯊魚肉?”大膽感興趣的問。
漏勺笑道:“會,剛學的,我在學校大小也是個領導,得進步呀,于是我就繼續學廚藝,恰好看到一本書上說了鯊魚肉怎么吃——”
“海對面的同胞喜歡吃這東西,他們就是用鯊魚肉做魚肉丸,處理之后沒什么腥臊味。”
他說完又對王憶擠擠眼:“王老師,我給你做魚翅吃。”
王憶擺擺手:“我不吃、我不吃。”
漏勺疑惑:“為什么?魚翅自古以來就是海珍品呀,這是以前要給皇帝上供的好東西,73年高盧的主席蓬皮杜訪華就吃了這個,還是咱外島給準備的呢。”
王憶說道:“現在政策不讓吃了。”
他想了想說:“也別光想著吃,隊長,這鯊魚可以取肉做魚丸,但別破壞它的骨頭,可以把鯊魚骨頭處理后做成標本,放到碼頭上,當咱們島嶼的一個標志。”
王向紅笑著搖頭:“王老師你這就有所不知了,鯊魚這東西看著兇巴巴的,其實都是軟骨頭,它們是長了一身的軟骨頭,不像牲口一樣是硬骨頭。”
“硬骨頭不會腐爛,軟骨頭會腐爛……”
王憶說道:“我知道,所以我說處理一下。”
“另外,正是因為鯊魚軟骨會腐爛,所以鯊魚骨頭標本才罕見,咱們處理好后在碼頭建設個臺子放上,這樣咱天涯島就多了個景觀,跟其他島嶼更有辨識度。”
王向紅撓撓頭:“這怎么處理?泡福爾馬林?去哪里找福爾馬林?軟骨泡了福爾馬林也沒用吧?”
王憶說道:“要泡福爾馬林,然后——算了,這事我來想辦法吧。”
“反正給鯊魚剃肉的時候小心點,保存好它的骨頭,我把它做成個標本。”
他現在也不知道該怎么做。
這想法是他一拍腦袋想出來的。
但他覺得這想法挺好的。
實在不行可以以這套鯊魚軟骨為主體澆筑混凝土或者刷漆,做成一個人工鯊魚骨模型來。
鯊魚被繩子綁起來抬走了,王憶回去拎著梭魚準備做飯。
大鍋醬燜開凌梭簡單,聽濤居前有鐵鍋,燒熱后倒入花生油,用蔥、姜、蒜、紅辣椒爆鍋,再加入大醬使勁炒,這一下子小味兒就出來了。
濃濃的醬香被海風吹的滿山頂,工人饞的吞口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