麻繩專挑細處斷,厄運專找苦命人。
不管是神還是佛,都沒聽到他們的乞求。
晚上雨雪越下越大,雞蛋大的冰雹,乘著雪從天而降,砰砰砰!狠狠砸著。
幸好現在是磚房,要是以前的房子,指不定會砸出個窟窿,有可能還會在睡夢中被砸死。
不過其他下冰雹的地方,還是破屋子,茅草屋的,就不同而語了。
熟睡中的眾人,被密密麻麻打砸的聲音吵醒。
匆忙的裹上外套,鞋子沒穿好就跑出來查看。
微弱跳動的火光,照映著他們絕望的慘白的臉。
雙眼瞪大,死死盯著地上個頭跟雞蛋一樣大的冰雹,腦海里只回蕩著完了、完了、完了……
葉有錢穿上蓑衣,提了平時舍不得用的油燈,就往外沖去。
婆娘花氏眼皮一跳,眼疾手快的抓住他,喊道:“當家的,你不要命了!”
“你知不知道,你出去沒一會兒就會被砸死。”
“別攔我,我要去地里看莊稼。”葉有錢兩眼猩紅,低吼道。
花氏充耳不聞,緊緊抓著他的手:“你去看有啥用,都是沒救的,你去反而還白白搭上命。”
葉有錢不語,瘋魔了一般,滿腦子都是莊稼,身子一個勁的往外沖。
“梅花你們還不快過來攔住你爹。”男人的勁兒大,花氏一個女人拉不住,只能喊上二女兒和小兒子。
兩人急忙跑過來抱住葉有錢的腿。
“爹你別出去。”
“爹你要是死了,我們也活不成了。”
“哇哇哇……”
兩姐弟說完大哭起來。
滾燙的淚水奔涌而出,花氏哭著道:“當家的,你清醒點。”
悲傷凄厲的哭聲,讓葉有錢清醒了過來。
“啪!”
他反手打了自己一耳光。
他這是再干嘛?
葉有錢轉身抱住花氏,兩行淚水緩緩流下,“剛剛是我沖動了。”
“對不起。”
花氏:“你能想明白就好,地里的作物雖重要可也比不上你的命。”
“賭坊的債,只要你還活著我們就有辦法還完。”
“你要是死了,我們也活不成了。”
淚水模糊了葉有錢的雙眼,現在的他無比后悔,嘴里反復著:“對不起,對不起。”
“沒關系沒關系,我知道你知錯了。”花氏輕拍著他的背。
葉有錢眼里一片黯淡,一點希望都看不到。
跟葉有錢沖動往外沖出去的人不少,不過都被家人攔下了。
這些都是家里很苦的人。
黑天,雨雪,冷風,冰雹砸在屋頂和地上的聲音……
讓眾人的心跌倒谷底。
這一晚,除了唐悠紀白硯,所有人都失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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