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除非,循環再一次開始了。”
周禮再一次道出的正確猜測徹底把江漁的恐懼值推向了頂峰,她扔下一句“我不知道你在說什么”就轉身往單元門的方向跑過去。
背后的安靜讓她可以確定周禮沒有來追趕她,但她還是一刻沒停地跑到了電梯口、按開了電梯門,看到電梯里有人時驚魂未定的她嚇得驚呼了一聲。
江漁很少會尖叫驚呼,所以電梯里的何載舟也被嚇了一跳。緩過神來以后,他上前想問江漁怎么了,卻被江漁推搡著重新進入電梯。
“你怎么下來了”江漁按亮樓層按鈕,一邊平復著自己的心跳一邊隨口問何載舟。
“你下去得有點久,又不回我消息,我就想著下來看看。”
“你不是說我和周禮在一起你沒什么不放心的嗎”
“怎么又翻舊賬,我不是都說了不會再擺爛了嘛。”
“我不是翻舊賬。”江漁認真地看著何載舟,“我是想說,我和周禮呆在一起,你覺得不放心就對了。”
“啊”
“他太可怕了。”江漁回想起剛剛周禮的眼神,忍不住打了個冷顫。
“怎么可怕了我看你剛剛是跑過來的,怎么了嗎”
電梯到了她按的樓層,她搖了搖頭,走出電梯,“回去再說吧。”
進屋關上門的第一時間,江漁就先對何載舟說了她認為最重要的部分“我們還是被動了,周禮猜到循環又開始了。”
“為什么”
“我怎么知道為什么。”她嘆了口氣,“可能我的破綻太多了,我也不確定他具體是因為哪一個那么覺得的。不過我沒有承認。”
“你沒承認,然后轉身跑了”何載舟不愿相信地問出自己的猜測。
江漁對他干笑兩聲,“恭喜你,答對了。”
“你這和承認有什么區別。算了,他知道就知道吧,我本來也是想問問他意見的。”
“你還想問他何載舟你沒事吧我們是可以找人幫忙,但前提是找可控的人,周禮真的太可怕了。”
“你一直說他可怕又不說原因。”何載舟皺起眉,“那我還覺得陳婆很可怕呢,她那么神神叨叨你不還是一樣要找她。”
“我不是在和你抬杠。”
“我也不是。”
江漁無奈地抬手拍了拍自己的額頭,她發現自己的確說不清這一切,她沒辦法單純通過語言敘述來讓何載舟相信剛剛周禮看她的眼神真的很恐怖這件事,她甚至覺得就算自己當時把那個眼神錄下來了,何載舟也未必會覺得那有什么恐怖的。
那的確是一種直覺,可惜的是,直覺這種東西通常只歸屬于個人,很難與除了自己以外的任何人分享,因為通常人們并不會選擇相信他人的“直覺”。
而周禮猜到循環再次降臨的事顯然也不足以論述他很可怕的事情,這充其量只能說明他很聰明,倒是佐證了何載舟想找他參謀的想法了。
想到這,江漁忽然靈光一閃,覺得她說不定可以試試反其道而行之。一直告訴何載舟自己對周禮的懷疑沒有什么用,讓何載舟真的把周禮找過來幫忙,說不定他反而能發現周禮的奇怪之處,就像她對周禮的態度慢慢從信賴變成恐懼一樣。
只不過她得從旁控制著這個度,千萬不能再讓何載舟做出類似于直接把速寫本交給周禮這樣的事了。
“喂。”何載舟抬手在她眼前晃了晃,“你發什么呆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