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清清根本不知道,她自以為的悲慘人生,已經是將士們用血肉筑成防線阻擋在外,用生命過濾掉無數災難的結果。
蟲族也好,異能也好,這些家國大事都離她太遠了,隔著偌大的星網,她什么都觸摸不到。
帝國固然有諸多弊病,但相較于外星系而言,的確算得上是“象牙塔”了。
只可惜彼時的沈清清,完全沒意識到這一點。
“我、我不想再留在這里了。”沈清清哭著說,“你帶我走吧,不論去哪里,我再也不要留在這了”
他很驚訝。
上下打量了沈清清一番,然后俯下身來,好奇地盯著她看“你確定嗎”
沈清清重重地點頭,她毫不猶豫地握住了陌生男性的手,固執地拽住這根“拯救她”的繩索,絲毫不知前方是怎樣的無底深淵。
她自己把自己推向了地獄。
沈清清極端的恨意和絕望,讓對精神力分外敏感的蟲王留意到了,當時的蟲王正好在那顆星球附近,便索性劃開空間裂縫,去看看那美味的負面情緒來源于何處。
大戰的尾聲,雙方都早已力竭,血王想神不知鬼不覺地進入第一星系的偏僻鄉下,帝星那邊是難以察覺的。
血王來得悄無聲息,但和每一次蟲族到來都意味著生靈涂炭的歷史相比,祂造成的損失簡直小得堪稱奇跡。
死了一個男人,消失了一個女人。
僅此而已。
“是我太天真了。”沈清清失魂落魄地喃喃著,“是我井底之蛙,我太自以為是了”
她的目光何其狹隘,竟然誤把惡魔當成了自己的救贖。
她以為在第一星系的生活是地獄,殊不知真正的地獄還在前方等她。
“我變成了他的所有物。”她說,“我變成了他的玩具。”
但是現在的沈清清,已經連恨意都沒力氣去感知了。
她只想尋求一個解脫。
二十年的幽禁,二十年的孤寂,連生命都無法自主。
她怎么就還沒有瘋呢
“多可笑啊。”沈清清又哭又笑,“他說他想和我結合,他說想讓我誕下他的后代,他說他愛我”
“我只想讓他殺了我。”
兩個種族之間的溝壑,比天塹還要寬。
他們無法理解彼此,于是愛也變成了淬毒的刃,只會讓弱勢的那一方感到恐慌。
云柚摟著她,溫柔而安靜地聽著沈清清的哭訴。
所以,人類絕不能處于弱勢的那一方啊。
蟲族到底是血里都浸透了野性的生物,和祂們的結合,會讓弱勢的人更加痛苦。
沈清清顛三倒四地說著在這里不見天日的生活,她被幽禁,與蟲王結合,甚至險些被改造了身體,她有了惡魔的孩子,孩子抽空了她一半的生機,而她連見都見不到
她的人生是無法用言語形容的灰暗。
過往如此,如今亦然。
“清清。”云柚輕柔地拭去她的淚水,對她微笑,“告訴我,你的愿望”,請牢記:,免費最快更新無防盜無防盜</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