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也太冒險了。”
“我知道很冒險,但這個時候不冒險,我們恐怕就要面臨真正的危險。”江子皺著眉頭夾起一塊豬心,“大白說天氣仍然有繼續惡化的可能,要是再來一次十幾級的大風,咱們倆都在報銷在這兒。”
“大白靠譜么”
“這個時候只能靠大白了。”江子回答,“一公里的距離,步行過去最快要十分鐘左右的時間。”
江子從沒在半尺湖里徒步跋涉這么長的距離,所以他估計得很保守,半尺湖里的液態烷烴跟水有很大區別,它們的密度遠比水要低,容易滯留在機械結構的縫隙內,之前下過湖的人都認為這種質感很像油,所以湖底光滑難以固定,在往常的任務中,駐站隊員們都是能不下湖就不下湖。
“十分鐘。”
“對,十分鐘,我先到那兒,等大白確定我們的精確坐標之后,咱們再回合,我會盡快趕回來,梁工你留守在步行車上,哪兒都不要去,一定要記住,待在車上哪兒都不要去,這個時候出去的人越少越好。”
這種想法是可以理解的,梁敬從來沒有下過湖,他最好的選擇就是留在步行車上,步行車的駕駛艙內溫暖舒適,椅子還很軟,比哪兒都安全。
兩人吃完飯,江子最后一次檢查了鐵浮屠的狀態,艙外服的電力和生命維持系統還在正常工作,至少還能堅持十個小時以上,這是他們第一個好消息,兩人對了一次表,目前的時間是下午五點半,被潮汐鎖定的泰坦并不以二十四小時為晝夜交替的周期,所以在接下來的十幾個小時內天都是亮的,他們不必擔心光線問題,這是第二個好消息,隔著透明的頭盔面罩梁敬直視江子的雙眼,后者有力地點點頭。
江子的年齡比梁敬要大上不少,按輩梁敬應該管江子叫兄長,這種年齡上的差距體現在了他們的眼神中,梁敬把它形容作老男人的眼神,他體會到了這個男人的強大,每一個老男人都是戰士,在卡西尼站內時你看他是個喜歡吹牛逼的酒鬼,但在他的戰場上,他就可以舉起大旗一夫當關萬夫莫開。
江子這個喜歡吹牛逼的老酒鬼,沒了老婆,丟了女兒,人生上極其失敗,他唯一沒丟的就是卡西尼站。
“大白”江子抬起頭喊了一聲。
“我在,站長先生。”
“我們可以開始了我會繼續往前走一公里記得給我導航”
江子沒有多余的話,他打開駕駛艙的門,跳進齊小腿深的湖里,回頭朝梁敬比了個ok的手勢,還笑了一下,然后步履蹣跚地往前走,帶起嘩啦嘩啦的水聲,一點一點地拉開與步行車之間的距離,梁敬坐在駕駛艙內,注視著那個男人越走越遠,肩膀歪歪扭扭,背影逐漸消失在濃霧中。,,大家記得收藏網址或牢記網址,網址,免費最快更新無防盜無防盜報錯章求書找書和書友聊書請加qq群647377658群號</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