葛梓敲了敲舷窗玻璃,扭頭愣愣地問:“史哥,史哥……是你干的么?這是正常情況嗎?”
“什么我干的?怎么了?”史騰皺眉。
其余五人的注意力也被吸引了過來,所有人都循著葛梓手指的方向望過去,然后慢慢瞇起眼睛,兩秒鐘后,再震驚地瞪大眼睛。
“那玩意是……”劉培茄喃喃。
趙木木的反應更快:“天吶。”
最快的是史騰,他已經吼出來了:“靠!鐵浮屠!都他媽給我把鐵浮屠套上!快快快!”
同時用力踹了一腳身前的控制面板,用力之大甚至震落了倆按鈕,哈迪斯號這艘破船,蹦迪蹦斷腿了還無知無覺,史騰這狠狠一腳終于把它踹醒了,哈迪斯號的系統計算機沉寂了半秒鐘,然后像瘋狗一樣扯著嗓子大聲告警。
“穩住,莫慌……穩住!”史騰滿頭暴汗,他用力拉著操縱桿前移座椅,霎時間整個座艙都被紅光灌滿,每個人的耳膜都被尖銳的聲音刺得生疼。
“咔噠”一聲,駕駛艙艙壁內的急救箱像退彈匣那樣全部彈了出來,哈迪斯號飛船配備有緊急救護系統,每一個急救箱都有單人衣柜那么大,包含有足夠的藥物、氧氣、食物、淡水和每人一套鐵浮屠,鐵浮屠是用于外星登陸的硬質艙外服,誰也不知道在一艘無法著陸的飛船里配這個作甚,當年設計這套系統的工程師腦回路堪稱清奇,但現在哈迪斯號內的每個人只想感謝這個腦回路清奇的設計師,他們恨不得把所有能保護自己的玩意都給套上。
所有機組成員立即解開安全帶,爭先恐后地涌過來穿鐵浮屠。
就在這短短幾秒鐘內,哈迪斯號的船身開始大角度傾斜,雖然連史騰都不清楚究竟出了什么問題,發動機居然脫離船身自己跑了,但用屁股想都知道接下來要出大問題。
哈迪斯號探礦船一共只有兩臺聚變發動機,這是飛船的全部動力,現在損失一臺,飛船立即失去姿態。
葛梓把鐵浮屠從柜子里拖出來,還沒來得及鉆進去,船身就猛地搖晃,她和身后的趙木木頭碰頭重重地撞在一起,兩人都哎呦一聲。
“穩點!穩點老史!”劉培茄大吼,他正在手忙腳亂地解帶子,可飛船晃得他抓不住線頭。
“少他媽逼逼!我正在努力!”史騰正在與飛船較勁,面紅耳赤,作為駕駛員和船長,他甚至來不及去穿鐵浮屠。
飛船的高度正在急劇降低,由于距離太近,原本處于頭頂上的土衛六翻轉到了下方,上下顛倒,在哈迪斯號的船員們看來,自己正在墜落。
葛梓撞得頭昏眼花,食指仍然勾著鐵浮屠的頭盔防止它飄走,她隱約記得曾幾何時自己也接受過緊急情況下的自救演練……第一步應該穿上鐵浮屠,鐵浮屠是堅固的硬質艙外行動服,即使飛船外殼艙壁破損失壓,鐵浮屠也能保護好乘員們的生命安全,哈迪斯號探礦船上配置的鐵浮屠是十幾年前的舊型號,它的夾層材料與防彈衣無異,甚至可以抵御微型隕石的突然撞擊,從這一點上來說,鐵浮屠不愧于它的綽號。
可是怎么穿鐵浮屠來著?
口訣是什么來著?
一盔二肩……二肩……
“一盔二肩三系帶!”
木木用力抱了抱她,前者已經穿好了鐵浮屠,隔著玻璃頭盔輕輕碰撞葛梓的額頭,“記住小梓,電池氣瓶在兩邊!”
葛梓點了點頭,把鐵浮屠上的拉鏈拉開,鐵浮屠作為硬質艙外服,胸腹都是堅固的工程塑料,所以開口在側面,她鉆進鐵浮屠,一邊默念口訣,一邊檢查鐵浮屠的狀況。
“離開這里!船長!我們必須離開這里!”卓識大喊,“否則就要墜毀在土衛六上了!”
“我比你更清楚我們目前的情況。”史騰滿臉通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