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了?”
史騰湊過來,他看見劉培茄手里抱著半邊圓柱體,這塊巖芯的另外半邊落在雪地里。
這是一塊裂開的巖芯,躺在箱中時嚴絲合縫地嵌成一個完整的圓柱體,但劉培茄把它一抱起來,它就一分為二了。
劉培茄愣愣地看著手里的石頭,好半天才吐出一句話:“他們當年……究竟挖出了什么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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史騰和劉培茄坐在那里坐了很久。
兩人都沉默。
這個發現過于驚人,他們誰也不敢篤定地下斷言。
半晌,劉培茄又嘗試著聯絡卡西尼站了,信號仍然不穩,回應時有時無。
“我是劉培茄,我是劉培茄,呼叫木木……你們能聽到我說話么?能聽到么……木木?木木?對,是我,我是劉培茄!我身邊坐著老史呢!咱倆都還活著,我活著,老史也活著,沒事!沒受傷!”
“你說車?車子沒啦!對!沒了……轉個身的功夫就不見了!相當操蛋。”
“所以我們步行呢,正在往回趕。”
“坑里!對,一個大坑……叫什么名字來著……老史老史?哦對,拿破侖坑。”
“拿破侖坑!拿——破——侖!法國皇帝拿破侖!就是當年他們挖到黑球的那個地方!”
史騰默默地坐在一旁的箱子上,手里端著兩塊巖芯,一手一塊。
他慢慢地把兩塊巖芯合在一起,并成一個破碎的圓柱體,直徑大概三十厘米,這就是當年江子他們挖出來的最后一塊樣本。
史騰又把它慢慢地掰開,在圓柱體巖芯的內部,赫然有一個空腔——
這就是當年卡西尼站的人挖出來的東西,他們在巖芯內找到了一個未知的物體,所以緊急中斷了任務,優先把它帶回卡西尼站里。
冷汗從史騰的額頭上冒出來。
劉培茄還在邊上大呼小叫,“不對——!不對——!你們肯定搞錯了!全部都搞錯了!”
全部都搞錯了。
史騰嘴唇干燥,禁不住地舔了舔。
“那不是個球——!”
史騰盯著它看了許久,他覺得無論二十年前卡西尼站挖出來的是什么,都肯定不會是個球。
因為巖芯內部的空腔是不規則的,史騰根據空腔的形狀想象出當初包含在巖芯內部的物體長什么樣子——
它的主體橢圓近方,像一塊扁平的饅頭,然后向一個方向延伸出四條短粗的觸手,史騰想起來這像什么了。
手。
一只小小的手。
僅僅只有四根手指的手。</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