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過,要想讓這種絲具有一定的抗腐蝕性可不容易。也許還是得從分析魔犬的分泌物開始,然后再想辦法找到可以抵消這種腐蝕性的化學物質加入進去,當然前提是不能破壞蛛絲原有的特性。”彼得說著,眉尖微微皺起來,指尖敲在桌面上不住地點著,這是他在思考時習慣性會有的動作,另一個就是轉筆。
到底這里的條件還是有限的,只能勉強試試看。他想著,很快又回憶起郊外的奧斯本實驗室里,有康納斯博士以及其他人正在對魔犬進行研究的事。
也許他得再去一趟。
畢竟奧斯本的研究條件與設備都可以說是頂級,再加上有康納斯博士的博學才智,分析出魔犬分泌物里的成分應該不算太難。而只要有了成分報告,那距離找出能夠讓蛛絲具有抗腐蝕性的物質就不太遠了。
他們在實驗室里忙活了大半天準確的說是彼得自己在忙,貝爾納黛特只是負責給他遞東西和做點其他力所能及的事總算將新的具有更強韌性與黏性的液態蛛絲做了出來。而對魔犬分泌物的分析則仍舊無從下手,因為條件不允許。
這種來自逆世界生物的口器分泌物的成分實在過于復雜,難以被普通設備解讀,惟一的希望就是郊外的奧斯本實驗室。
將填充好的儲存器裝回發射器里,彼得重新將它們戴回手腕上試了試。提高黏性后的液態蛛絲有在發射瞬間,因為固化過早而堵住發射孔的風險,彼得在調試的時候就已經考慮到了這點,并對此做出了針對性修改。
按下觸發器,一縷極為晶瑩閃亮的絲線立刻從發射器中飛出來,穩穩黏在對面的燒杯上,將它很快拽到彼得手里。
“算是二分之一的成功。”他拿著燒杯朝貝爾納黛特晃了晃,臉上笑容明快。
看起來,未來的攝影行業和科研行業有人才競爭趨勢了啊。貝爾納黛特邊高興地為他鼓掌邊想到。
走出地下實驗室時已經是下午快兩點,陽光不再如清晨那樣照耀得整個屋子都是,而是收斂成了一種更加溫和的狀態。
這樣的結果顯然是在設計那面落地玻璃墻的時候,就嚴謹結合了屋子所在地形地勢的特點,并參考了紐約城四季的陽光照射規律才能做到的精確。
畢竟如果是夏季,沒有人會喜歡這樣過于豐沛的陽光,但冬季卻求之不得。
彼得帶著她在這幢空曠而寬敞的房子里逛了一圈。
在客廳的時候,貝爾納黛特注意到到墻上有幾個空的相框架,壁柜上擺著一只同樣空空如也的花瓶和落滿灰塵的唱片機,柜子里有許多收納整齊的黑膠唱片,墻上還有幾幅莫奈風格的水彩畫與造型別致的裝飾品。
“那是彭羅斯三角。”彼得注意到她似乎對那個銀色的金屬物品很感興趣,于是主動解釋,“那邊還有一套不同型號的克萊因瓶。”
“都是和數學有關的模型。”貝爾納黛特點點頭。
她基本能猜到彼得那樣出眾的理科天賦是哪里來的了,也許他的父親或者母親也是一個理科天才。
不過更讓她感到驚訝的是這棟房子整體的設計與許多內部布置細節,充滿不拘一格的亮點與巧妙心思。即使在因為空置十幾年而顯得有些冷清的今天,也能從這許多的細節里清晰體會到當初房主人裝扮它時的用心,與曾經溫馨的家庭氛圍。
據說這棟房子內外幾乎所有的裝扮設計都是彼得的父母親自動手完成的,也是他們唯一留下的紀念物。因此本杰明從來沒想過要將它賣出去,而是打算等彼得成年以后,再將這棟價值至少七十萬美元的獨立別墅交給他自己處理。
“你會經常回來這里嗎”貝爾納黛特問。
出乎意料的,彼得搖了搖頭“不算經常,一般只會在需要完成一些,你知道的,跟蜘蛛俠有關的事的時候,我才會過來。”
甚至在今天之前,他都沒有和其他任何人一起來過。因為這里總會讓他有種難以形容的失落與孤寂感,但他不介意向貝爾納黛特袒露這種過于敏感甚至是脆弱的情緒,他知道她都能理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