坐了一會兒之后,多康再次離開,與其在這里干等著。他還是去盯著那些可疑的人。
被多康和征羅視為可疑的人,此時正坐在易司的屋子里。
來人穿著無毛的獸皮無袖衣服,粗糙的麻布褲子,腰間還有一條色彩斑斕的蛇皮腰帶,上面掛著幾個麻布和獸皮的袋子,脖子上戴著的是獸骨打磨的裝飾物,流出來的膀子上用一些深綠色的顏料畫了一些花紋,蓬亂卻粗硬的頭發用一根草繩隨意綁著,因為頭發不長,綁起來之后。就直接朝天豎著,這樣一番打扮,頗有一些常來交易區的部落的特色。
挑剔的眼神打量了一下易司現在住的屋子,那人砸吧砸吧嘴。下了個結論,“住的地方比你在那邊的還要好。”
“那是自然,不然我來這邊干什么”易司用一個陶杯倒了點水遞過去,這陶杯是他自己做的,上面的畫也是他親手繪制,與他在海那邊的時候用的器具一樣。熟悉的東西。還是用著更順手。
來人也不客氣,將杯子里的水灌下之后,道“再來一杯早上到處跑了一圈,熱死了。不過炎角的這個交易區,的確不容小覷,風格對我的胃口”
“別告訴我,你來是為了跟炎角搶地方的”易司問。
“怎么可能這么大一片地方,我才懶得管,不過,我的確想給炎角制造點麻煩,看看他們到底有多大的能耐。”
“你們倒是會給自己找樂子,不過,炎角人可不好撩撥,這將他們撩怒了,想再收手就難了。”易司說道。
坐在對面的人撇了撇嘴,沒將易司這話放在心上,“我們長樂的人,會怕他們生氣生氣才好玩啊。”
“無和,看在你借我長翼鳥的份上,我提醒你一句。”易司慢悠悠地道。
“說。”坐在那兒的人,晃悠著套了破草鞋的腳丫,一副悠閑自在的樣子。
“別惹炎角人,就算你想去撩撥他們,也應該是現在。”
“喲你小子不是不會易家的卜筮之術嗎怎么會知道這個”無和沒將易司的話放在心上。
他是“長樂”的人,這邊或許沒人知道,但在海那邊,知名度還是有些高的。
“長樂”不是一個純粹的部落,而是由不同來歷的人組成的一個特殊團體,他們喜歡冒險,好奇心重,用他們的話來說,世上之事十之八九都是無聊的破事,所以他們要用自己那雙犀利的眼睛去找點樂子。
更通俗地講,他們就是一幫好奇心強的冒險者,也是第一批從海那邊過來的人。
至于為什么如今冒頭現身的很少,那是因為,大多數還沒有能掌握這邊的語言,連話都說不通,那還談何找樂子想問個路都是雞同鴨講,聽不明白。
如果說,這邊的部落人最惡心的對象是“盜”的話,那么,在海那邊,不管是部落還是奴隸主們,最惡心的就是“長樂”的人,那就是一幫神經病,自己無聊的時候就跑去撩撥別人,完全是將自己的快樂建立在別人的煩惱之上。
在得知“長樂”的人過海往這邊來之后,海那邊的人都送了一口氣,感覺一直在身邊嗡嗡的賤蒼蠅終于消失,耳根清凈了。
而現在,誰也不知道,長樂的第一個目標,竟然是炎角,只是過海的人沒有全部到達這里而已,都窩在某個地方集訓。學習語言并了解情報。招人嫌也是要有技術的。
無和不過是已經掌握這邊語言的先行的人之一。
對無和帶著點諷刺的話,易司也不生氣,“相不相信隨你。看在你借我兩只長翼鳥的份上,我再說一次。你還是早點離開這里的好,這里會有大事發生。”
“啊哈,大事那就更好了更不應該離開”
無和的話音剛落,突然一頓,看向一個方位。
易司往窗外的天空瞧了一眼。又看看一直縮在墻角的青蛩,“來了。”
“什么來了你什么意思”無和看向青蛩。
青蛩因為身具獸血的原因,對于圖騰之力的控制并不那么精細,平日里圖騰紋很少能完全收斂起來,可是現在,他身上的圖騰紋更加清晰鮮明,像是猛獸身上的花紋,粗粗的頭發如石針一般炸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