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了剛才的聲音是點點發出的”邵玄問。
“是,我們氐山人在水中的時候,因為不便說話,會發出一些聲音代替,就像你們吹的哨一樣,不同的聲音會表示不同的意思,而點點剛才發出的聲音,就是在告訴我們,她現在很好,她感覺非常好。”
“原來如此。”邵玄了然。
賀邊以為邵玄只是感慨點點從水里發出的聲音,但其實邵玄同時還想明白了氐山部落人那一口極具部落特色口音的來源。
氐山人一激動起來,說話的時候就不自覺帶上那種腔調,一些或低沉或尖銳的音節,是他們在水中用習慣了之后,平日里說話時不自覺帶出來的。久而久之,可能就形成了如今這種具有氐山部落特色的地方口音。如果以后聽到類似的口音,肯定會知道那是氐山人,那口音很特別,一般人還模仿不了。
水下的人依舊在快速游動。
從一個好好的人變成個半人半魚的樣子,賀邊原以為點點入水之后行動會大幅受限,可是現在看來,這樣的變化,能夠讓點點在水中游得更快,就算是賀邊狀態最好的時候,也無法追上那樣的速度。
簡直令人驚嘆
而且,在剛看到點點異變的時候,賀邊就覺得,那半個魚身與氐魚很相似,而剛才點點拍魚破水的剎那,或許別人看不出什么,但熟悉氐魚的氐山人都知道,那樣的游動方式,更像是氐魚的
如果不是點點露出來的上半身,只是看破水翻動的魚尾的話,賀邊等人肯定會以為是一條氐魚在那里。
太像了
點點朝著上游游過去,在那邊,有攔住他們木伐的石橋。
守在石橋那里的炎角戰士,聽到邵玄從本部山下發出的哨音,注意著四周。
水中似乎有什么在快速靠近,只是,邵玄剛才發出的哨音讓他們不要出手,所以,現在石橋那里的人都只是盯著水面。
近了。
更近了
急速破水的聲音帶著上揚的聲調,在離橋二三十米遠處,水花驟然炸裂,一個身影帶著水浪躍出,眨眼間已經越過石橋上方,劃過一道并不高的弧線,便再次鉆入水中。
帶起的水花反射著刺眼的光芒,有些砸落在石橋上,發出噼啪的聲響。
“剛剛才那是什么”
“是人我看到人頭了”
“屁,是魚我看到的肯定是魚尾巴”
“是人我還看到頭發了”
“魚肯定是魚你看錯了,你看到的是魚的胡須”
守在石橋那里,看到剛才那一幕的炎角戰士爭論著,而已經鉆入水中的人,沒有再次從石橋上躍過去,而是從石橋下方往回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