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夜視能力雖然在組織里面不算是最好的那一類,但也不算差,只是,畢竟在有光亮的時候看得更清楚一些,這里既然沒有人,他也不打算委屈自己,而且,謹慎起見,他還是需要好好看看這個大木盒里面是不是雇主所說的那個,可別來一趟將目標弄錯了。
不大的圓珠子發出的亮光范圍比不上水月石,似乎有一個光罩照在那里一般,更加隱蔽,不同角度看到的光亮不同,此時,它主要的光亮部分都投射在大木盒上。
將木盒的蓋子打開,他看向里面,頓時皺起眉。
這與雇主所說的并不一樣,雇主說了,被炎角搶過來的是一個與沙漠上那些傀儡一樣的怪物,他見過那些傀儡,當然知道雇主所說的丟失的東西應該是什么樣子,但眼前這個,雖說樣子與尋常人相比還是有些奇怪,但也差不了太多,反正完全不像沙漠上的那些傀儡,這看上去更像是炎角人將一個死人放在這里。
不是找錯了
怎么可能
懷疑之下,他又將那個圓盒打開,看著里面的蠕蟲停留在這個方位。
莫非不是這間密室,而是這個方向的另一個密室
垂頭思索間,他陡然感受到一股濃烈森寒的煞氣出現,這讓他背上冒起一片雞皮疙瘩,身上的汗毛和頭發根根顫栗。
常年偷盜,他當然知道,每次有這樣感覺的時候,他只要做一件事跑
然而,當他迅速收好蟲盒,一挪視線,發現躺在里面的沒有任何氣息,被他當做死尸一般的人,卻已經張開了眼睛,血紅的眼珠正看著他,那張泛青的沒有任何表情的臉上動了動。
不妙
見狀,他以為是炎角人提前埋伏在這里,讓一個人裝作死尸躺在這里引他過來,心中暗罵炎角果然好心機
正準備撤離,他卻發現自己原本靠著大木盒的左臂被一把抓住,像是被猛禽的利爪攥緊了一樣。
不多遲疑,手肘一抖。
咔咔咔咔
一連串骨頭錯位的脆響,被攥住的手臂瞬間扭曲,卻并非被甘切抓斷的,而是他自身的變化,原本的臂骨卻變得如滑溜的泥鰍一般,變細,彎曲,從甘切手中滑出。
脫離了對方的手掌,手臂雖然在一連串的咔咔聲中再次組成長長的臂骨形狀,但也并非是毫無代價的,劇烈的疼痛隨著手臂迅速傳遞至大腦,神經都像是被根根撥動,嘶嘶的抽氣聲從齒縫間冒出。他不敢大聲叫,怕引來更多的炎角人。
沒有時間去驚訝為何這人裝死人能夠騙過他,更沒有時間去思索這倒是是炎角人刻意的布置,還是這本就是炎角人藏著的另一個秘密,他現在只想先離開這里,再作打算。
大木盒里的人已經坐起,看著還有立馬要緊追過來的樣子,那人便在甘切作勢站起的時候,腰部一扭,提膝,一腿掃了過去,想要將人再次掃倒,以便于他爭取更多的時間。
對于這人掃來的腿風,甘切只是抬起手臂擋住。
嘭
腿與臂的碰撞,甘切只是稍稍動了動,站起的動作并未停止,反而是潛入的人感覺小腿一陣猛烈的劇痛,好像剛才踢到的不是一個人的手臂,而是堅硬的金器
潛入的那人心中更覺糟糕,能混到如今的地位,他肯定不是那么脆弱的,以往他與人拼殺的時候,一腿如鞭,能將人掃骨折了,可現在,他不但沒能讓里面的人倒下,反而差點將自己的腿踢斷
簡直不可思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