巖鳩去獸圈走了走,守衛們的情況并不好,有的心不在焉,有的過度緊張,草木皆兵。今天丟了一只笨鳥沒人受傷還是好的,之前很多時候發現偷盜者,守衛們與那些人爭斗起來,免不了傷亡。
當然,為了防止獸圈的飼養獸被偷,這樣的傷亡無法避免,但還是會讓一些人憂心起來,因為他們不知道這樣的情勢會持續到什么時候,人總是會累的。他們位于明處,偷盜者位于暗處,情況對他們不利。
巖鳩心里琢磨著,求救信已經送出去很久,也不知道炎角人會不會來。正想著,有人匆匆跑過來。
“頭兒有人來了”
聞言巖鳩心中一喜,噌地跳起來,急急問道“是炎角人嗎”
“不是,是千面部落的人。”
一聽是千面部落的,巖鳩激動的心情又陰暗了,一臉糾結地抓了抓頭。
“頭兒,你不過去嗎首領他們都去了。”那人問。
“我去干什么反正說了他們也不會聽不行,我還是去一下,他們別真被千面部落的人騙了。”巖鳩匆匆離開獸圈。
巖鳩過去的時候,盧部落現任首領拜興已經帶著人與千面部落的人談了會兒了,只不過,氣氛并不好。
千面部落這次帶隊過來的人是典戈,對于典戈這人,巖鳩還是了有些了解的,別看典戈平時臉上總掛著笑,看上去很容易接近也很好說話的樣子,可實際上他這人一言不合就變臉。現在盧部落的人真的怕見到他,自打融合火種之后,千面部落已經不再是曾經的千面了,不對,似乎融合火種之后,中部的幾個大部落都變了,至少不是盧部落人印象中的樣子。
心中嘆氣,巖鳩走進去,正好聽著典戈說千面部落有意收留盧部落,若是盧部落答應,他們會在規劃的地盤中,留出盧部落居住的地方。只不過,盧部落也是需要付出的,他們也不要求盧部落每年交給千面部落多少只飼養獸,只需要上交所有飼養獸數目的二分之一就行了。
一聽這話,盧部落這邊,就算是一直沉默的人也坐不住了。如果只是一次性給千面部落三分之一,甚至二分之、三分之二都可以,只要能讓盧部落安然度過這次危機。一次給出去三分之二,他們也有信心很快能將飼養獸擴增,可每年都要交一半,這就令盧部落人為難了。
“上次你們不是這么說的”一位老者大叫道,因為太多激動,聲音有些怪異的尖銳,聽起來刺耳。
上一次典戈也來跟盧部落談過,說的是盧部落每年交給千面部落三分之一的飼養獸就行了,可惜那時候盧部落的人不愿意,結果現在要求更多。
典戈笑著瞥了那老者一眼,對上這一眼,那老者不自覺往后縮了縮。
“上次是我們首領看在咱們兩個部落都熟悉的份上,才只說要那么點,誰知道你們連那點東西都不同意呢。這次我們首領生氣了,所以又加了要求。”典戈不急不緩地說道。
“可可你們要求得也太多了”
“這就算多了上次怎么不答應如今局勢變化,你們也知道,想要再跟從前一樣是不可能了,你們要么自立,要么投靠強大的部落。否則,你們連火種都保不住”
典戈對如今盧部落的境況清楚得很,周圍有些什么人,他心中有數,剛才那句話還真不是嚇唬盧部落,再這樣繼續下去,盧部落真的可能連火種都保不住。就盧部落人這德性,能保住才怪
現在千面部落收了不少中小型部落的人,正在建城中,缺食物。要不是看在盧部落擅長養殖,獸圈里還有不少飼養獸存在,他們千面部落才不想接納這樣不善戰的部落典戈心中冷笑。
“別說我不沒提醒你們,繼續耗下去,不利的是你們,而且,說不準什么時候我們首領又改主意了。”
將手中青綠的果子幾口咬完,果核隨意往地上一扔,典戈起身準備離開。
拜興等人正打算再說什么,已經轉身的朝外走出去的典戈周身氣息驟然變化,獸皮衣之下的背部肌肉中像是有什么在鉆動,經絡從頸部一直延伸到臉上。在咔咯聲中,典戈臉上出現白色的骨頭,整張臉都在變化,雙目圓睜瞳孔擴大,眉骨擴大突出,將眉毛全都壓了下去。
不過一眨眼的時間,典戈已經轉回身,一腳猛踏地面,將剛才扔的果核踩碎。捶打得還算平整的地面瞬間留系一個大大的腳印,灰塵被濺起,如霧氣般幾乎將人淹沒。
灰塵之中,典戈那張常年掛著笑的臉上,已經沒了絲毫笑容,突出的白骨幾乎將整張臉都覆蓋,看上去很是兇悍的樣子。
千面部落的人,要看他們的性情,不能以他們平日的樣子為準,而是得看他們動用圖騰之力的時候面上的樣子。
所以,典戈的真性情,正如他如今臉上覆蓋整張臉的特化的骨頭所組成的樣子。兇神惡煞,仿佛一頭臨近暴怒的猛獸,氣勢凌人,如陰云般重重壓在盧部落人心頭。
拜興見典戈這樣,也怒了,想打架行,來戰正準備動手,就被身邊的幾個老者死死拉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