甘切知道,這人朝著他脖子來的,直指頸部。
很多人出刀都會如此,朝著一些致命的地方下刀,比如心臟、頸部動脈等等,畢竟,再強壯的身體,在受到這些傷之后都難活下來。
本來甘切懶得躲,反正被割了動脈也不會有事,他身上又沒有血能流,可一想到邵玄說沒了頭可能就活不成,甘切又猶豫了,這過來的刀看著是要劃頸部的脈,可若是一用力直接將自己頭砍了,怎么辦
這一切都只在剎那間,在對方看來,甘切只是有片刻的停頓。
很快甘切就側身避過刀子,根本不懼對方擦著脖子過去的刀,肩膀抖動,直接與對方撞上。
甘切的身體比炎角人還要強,光論骨骼,比炎角部落的高級圖騰戰士還硬。對甘切動刀的人看上去其實也不瘦弱,甚至,若同時將甘切和那人放一起比較,對方看起來還要比甘切強壯一些,可在碰撞的剎那,隨著骨頭斷裂的聲音,對方整個人都被撞得倒飛出去,狠狠砸在一棵樹的樹干上。樹冠被震得搖晃,像是要將葉片都抖落下來。
一個照面,刀沒傷到來人,反而自己這邊的人被直接撞出去一個。
此時,藏在樹上的其他人在短暫驚訝之后,齊齊出手,將甘切圍在中間。
他們能看出,甘切是一個很強的人,他們必須合作再能勝。他們并未想過失敗會如何,畢竟,再強壯的圖騰戰士,在這般合力的圍攻之下,也會被打殘。
關節的脆響帶著如猛獸獸掌般彈出長長的利爪,不知是自身骨骼特化,還是金屬打造后安裝在手上的,手腕扭動,手指如一把把旋動的尖刀,朝著甘切抓過去,所經之處,氣流都嘶嘶作響,像是黑夜里捕食的毒蛇。
也有人手中拿著造型詭異的刀,帶著黑夜中看不見的寒芒,朝甘切砍去。
五個人,各自用自己慣用的武器,對著甘切圍攻。
拳腳的呼嘯,刀鋒撞擊硬物的錚鳴。骨骼斷裂的脆響,以及人的慘叫,夾雜在一起,像是鬼哭狼嚎,那處的樹林都在晃動。
聲音傳至盧部落內,獸圈里的飼養獸們都開始躁動起來。
“發生了什么事”盧部落的守衛緊張的看著那邊。不知道那邊到底怎么了。
“夜里沒人出去吧”
“沒人,咱們夜晚都不出去,炎角的人好像也沒出去。”
“那就行,別管了,守好自己的地方,別去管那些。”領隊的人說道。
話雖然這么說,但夜晚巡守的人,總是時不時朝那邊看過去,思索著那邊到底發生了什么事。是藏在樹林里的人開始爭斗了還是又有什么人過來
從出事以來,周圍的變化帶給盧部落人的心理壓力太大,任何動靜都能讓他們想很多。
而當盧部落的守衛們心不在焉的時候,離飼養笨鳥的獸圈不遠的地方,三道人影趁著月亮被云層遮擋,朝著獸圈接近。
他們雖然也有些好奇那處傳出怪聲的樹林里發生了什么事,但他們更明白,這是個下手的好機會。
趁著那邊的動靜吸引了守衛。他們便能更順利地對關著笨鳥的獸圈下手。
他們這段時間幾乎每天都會出手,輪換著來。今天這幾個人,明天那幾個人,而今晚,正好輪到他們三個。就算今天來了炎角人,知道這邊的防衛可能會嚴許多,但還是忍不住心中的貪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