邵玄先一步跨進城,在他身后,歸壑帶著隊伍跟上。
稷收看著過去的隊伍,瞇起如利劍般的雙眼,盡量將眼中的利光遮住。這些部落人,的確與他所想的不一樣。麓家人帶來的試探結果,讓他不得不慎重對待這些人,難得他會多說一個“請”字。
待炎角這邊的隊伍全部進城之后,稷收輕蔑地看了還呆愣在那里的麓家眾人一眼,又看看見勢不妙躲遠的烈狐的人,笑了笑,快步追進城,也不管麓家和烈狐的人是何種反應。
城門在炎角的隊伍進城之后也不再關閉,恢復了王城內外通行正常。只是,麓家的人就不那么好受了。想到當時的情形,心中皆是一陣后怕,脊梁都泛起了涼意。
麓弼怔怔看著走遠的隊伍,手一松,握著的錘柄“咚”落至地面,而麓弼整個人的精神好似徹底崩潰一般,勉強支撐著身體。而離麓弼不遠的麓銘,則是噗通一聲無力地跪倒在地。
稷收離開時的眼神和笑意,他們明白。
他們完了。
另一邊,跟著邵玄進城的隊伍,在王城內這條直接通往王宮的寬敞大道上走過,好奇地看著兩邊維護秩序的王城軍隊,同時也打量著那些湊過來看熱鬧的人,以及周圍的房屋建筑和店鋪陳設。
王城內的大道比朝秋城那些城邑的大道要寬敞得多,凱撒和隊伍一起走在上面根本不嫌擁擠,王城內經常有拉貨的大型獸類行走,只是,這條道,卻不是誰都能踏上去走的,尋常遠行者和商隊在進城之后走的都是其他的路,這條道上走的都是特殊待遇。
“看出來了嗎”歸壑問旁邊的陀。
“什么”陀正打量著王城內的情形,突然被歸壑問這么一句,反應不過來。
“王城的人,與我們所見過的那些城邑的人,反應都不一樣。”歸壑道。
陀想了想,的確,王城的人,更像是看稀罕找樂子,那眼神仿佛他們是人群中的幾只猴子,帶著一種興味的眼光來看待入城的炎角眾人,而不是朝秋城內那些人表現出來的深深防備。
當時進朝秋城的只有數百人,而現在,他們這些人可是全都進入王城的。
即便炎角的人數量上的確很多,也讓一些王城人在看到第一眼的時候驚訝了一番,但很快,他們就繼續看樂子了。
為什么
這就是王城人的自信
這就是王城的底氣和底蘊
能夠留在王城的人,或多或少都有些真本事,烈狐部落的人當年在山林深處多囂張,就算部落因鹽礦那里王獸的事情受損慘重,但至少部落還是有人在的,聯合起來也是一股不小的勢力了,但在王城,他們還真翻不起多大的浪來,也就只能壓一壓那些自由人或者小型團體組織,之所以能一直嘚瑟到現在,是因為他們抱著易家的大腿,易家一倒,被烈狐打壓過的人便有仇報仇了。
王城的這些自由人和大小團體聯合起來,自是不需要忌憚什么的,就炎角隊伍的這些人,他們還真不怕,再說,易家不行了,不是還有另外五個大貴族嗎他們怕個啥
在炎角的隊伍往王宮過去的時候,工甲家內也來了位不速之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