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實我還有點害怕,懷孕生子太痛苦了。”薛輕雁縮在他懷里,看著像個可憐的小動物,“我爹有好幾個姨娘都是因為這個死去的。”
安國公府的后院非常不太平,繼夫人為了不叫其他妾室生出兒子,無所不用其極。無論是生產時大出血一尸兩命的,還是懷孕中后期意外流產的,以及生下來之后沒兩年母子齊齊病死的,應有盡有。
薛輕雁還聽婆子們聊起過其他府中的懷孕女子,包括他們懷孩子和生產時有多難受痛苦,生完孩子出現了哪些后遺癥等等,聽得她一個未出嫁的小姑娘膽戰心驚。
她從來都不是個無私付出的人,也做不成偉大的母親。讓她為了孩子忍受這些,根本不可能。
要是真有了孩子,哪怕她確實忍著痛苦生下來了,薛輕雁捫心自問,自己會十分愛護它嗎?或許可以,但它也會永遠排在自己和白玉樓后頭。她可以為白玉樓出生入死,但估計沒法為了孩子做到這個地步。
可這種種理由加起來,都比不過她一開始說的那條——她不想自己和白玉樓之間有別的存在爭寵。
薛輕雁緊緊摟著心上人的脖子,與他臉頰相貼,眼底閃過一絲殷紅的魔氣,強調了一遍:“你答應只疼我一個的。”
“是,本座從不食言。”白玉樓側頭親了親她的眼角,將她尚在萌芽中的脆弱心魔擊碎。
薛輕雁只覺得神魂一輕,壓在心頭的什么東西碎裂了。她眨了眨眼,控制不住地流下一滴淚來,被白玉樓輕輕吻去。
“輕雁,信我一次可好?”
薛輕雁帶著鼻音應了一聲,又把頭埋了回去,掩飾自己發紅的眼尾。
白玉樓心下嘆氣,小徒弟實在太過敏感,也沒有足夠的安全感,很容易滋生心魔。這樣下去不行,他得想個法子,一勞永逸地解決掉這件事。
他思索良久,終于想到了一個最穩妥的法子,可以一舉將那兩個問題同時解決。
夜晚,薛輕雁陷入了沉睡。但她的神魂卻很清醒,被白玉樓引渡入了仙宮之中。
薛輕雁以為自己在做夢,好奇地東張西望,看到什么都會露出驚嘆的眼神。仙宮里有許多稀奇古怪的東西,例如漂浮在半空中發著亮光的玉珠,讓人一看就覺得這不是現實中會存在的物品。
“我喜歡這里。”薛輕雁有一種回家的錯覺,她握緊白玉樓的手,克制住想跑出去撒歡的沖動。
白玉樓卻松開了她的手:“去玩吧,這里很安全。”</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