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殿中,薛輕雁似乎還在熟睡。白玉樓坐在榻邊伸手捏了捏她的鼻子,小徒弟立刻睜開眼瞪過來。
“不想聽結果嗎?”他笑問道。
薛輕雁閉上眼:“有什么好聽的,猜都能猜到。”
大晚上的她才懶得爬起來穿衣服去外頭聽結果,干脆就裝睡了。白玉樓也寵她,自己一個人去了殿外。
“麓王雖然造反不成,可京外有支起義軍卻與他不同,那支軍隊的領頭人是命定的帝王,且他很快就要攻入京城了。”白玉樓忽然提起這件事。
薛輕雁豁然睜眼,翻身坐了起來:“這么快?還有多久?”
“多則半年,少則兩月。”白玉樓側躺下來,支著腦袋看她,“怕嗎?”
薛輕雁頓時輕哼了一聲:“我什么都不怕。”
就是有點點可惜,她才和白玉樓在一起沒幾個月。她吃了十幾年的苦,享受了幾個月就要結束了,想想真是虧本。
她不知道等她和白玉樓拋去現在的身份之后會發生什么,是繼續回去做妖精,還是再度“轉世”。前者還好,如果是后者,她估計又得失憶個十幾年、吃不少苦頭才能等來白玉樓。
這么一想感覺更虧了,這樣的日子不知什么時候才到盡頭。
她不敢問,也沒聽說過哪個正常妖精需要偽裝成凡人的,她猜想這大概是為了避開宿命之類的。或許他們曾經做過什么不好的事情,被天道針對了,要隱姓埋名躲避對方的追查。
既然如此,她問與不問都是一樣的結果,問了反倒叫自己心里難受,還不如干脆裝作什么都不知道。
薛輕雁重新躺了下來,埋進愛人懷里,緊緊摟著他:“以后史書上肯定寫你是個昏君,我是個禍水,我們兩個一起遺臭萬年。”
“這叫‘佳話’。”白玉樓愉悅地糾正道,這才是大魔頭應該追求的絕美愛情。
薛輕雁被他逗樂了:“那我們要想一個驚艷世人的退場。”
“比如?”
“比如像傳說故事中的妲己和紂王那樣,火海殉情。”薛輕雁睜開眼看向他,“我們會被火燒死嗎?”
白玉樓在她眉心印下一個吻:“當然不會。”</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