散仙是沒渡過仙界天劫的巔峰大能,體內靈力已經不能繼續積攢。只等下一個百年再次渡劫,過了就飛升,沒過就再等百年,要是不幸死在雷劫中,那便一了百了。
他們一眼看穿了薛輕雁體內奔涌的魔氣,忍不住皺眉:“竟是渡劫期魔修?”
接著又看向了被薛輕雁搶了風頭導致存在感不強的白玉樓。他們深知渡劫期魔修沒那個本事破壞大陣,真正的實力強悍難以抵擋的是她身后的那名男修。
而這一看,險些驚掉幾人的下巴:“琢玉仙君?!!!”
尋仙宗正二八經的大乘修士不多,大乘巔峰飛升有望的更是只有雪峰上的仙君一人。剩下的就是他們這幾個老家伙,飛升雷劫渡不過去,留在宗門里慢慢琢磨應付雷劫的辦法。
事實上,某些飛升有望的大乘巔峰實力反而在散仙之上,至少他們幾個就自認打不過琢玉仙君。
可琢玉仙君怎么會主動擊碎護山大陣,還和一個魔修女子為伍?太上長老不由得皺起眉頭,懷疑自家仙君是被魔女蠱惑了,臨近飛升居然為情所困,真是荒謬。
“琢玉仙君!回頭是岸啊!”一名長老痛心疾首道,他無法接受自家宗門的好苗子就這么被魔女給拐帶了。
白玉樓瞥了他一眼,沒有給出任何回應。收起了面對小徒弟時的溫柔之后,神情就顯得冷淡極了。
在場的都是將死之人,他根本懶得偽裝。眾人見他不似往日那般溫和,連招牌式的笑容都沒了,俱是一愣。
琢玉仙君在眾人心里一向都是端方和煦的,仿若一塊美玉,絲毫沒有攻擊性,品行高潔受人敬仰。如今這副漠然的樣子,瞬間像是一記重錘砸在他們腦子上,虛假的幻象破碎,露出冷冰冰的真相。
仙君性格劇變的沖擊讓眾人都沒空去思考為什么對方會主動與宗門作對了,他們現在只覺得匪夷所思,甚至懷疑自己是不是在做夢。
此時,聰明人已經看出不對勁了。
仙君這番作態,明顯不可能只是被魔女蠱惑了能夠解釋的。一個溫和的人,哪怕入了魔,性格再怎么大變,也會保留曾經的部分影子,不可能與之前完全不同。
“你竟偽裝得這么好……”另一名太上長老喃喃道,“莫非你從一開始就心懷不軌,刻意潛入宗內等待時機想要毀我宗門?”
白玉樓不耐地皺了皺眉,這群人也太聒噪了,他轉頭對小徒弟道:“你且去報仇,這些散仙為師替你攔著。”
小徒弟要尋仇的對象最高也才渡劫期,她自己完全能夠應付。薛輕雁聞言點了點頭,同樣取出自己的本命劍,直接沖著掌門而去。
掌門等人大驚失色,連忙出手抵擋。光靠掌門一人顯然擋不住渡劫期巔峰的敵人,因而參與了當初那件事的長老齊齊上陣。
他們是一條繩上的螞蚱,其他人或許有機會留下一命,他們卻斷不可能幸免于難。既然如此,那便不講什么武德了,生死攸關之際哪有空維持風度。</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