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錦年都不由出聲。
“爺爺。”
“不需要殺這么多人,只要將主次分清即可,這些首領統統斬殺,其余將士,可以責罰一番即可。”
顧錦年開口。
如果按照自己爺爺的意思,那就是四千顆人頭落地啊。
這可不是一件小事。
而且他們的責任不大,是軍令的原因,并非是主觀意識,這樣做有些不仁道。
只是,顧錦年的話沒有用。
顧老爺子望著顧錦年,長長嘆了口氣。
“錦年。”
“你什么都好,就是太仁慈了。”
“刀子都已經到你脖子上了。”
“他們的確沒有太大的過錯,可從他們聽從軍令那一刻開始,他們就是你的敵人。”
“這萬幸是有人保護你,倘若沒有人保護你,那此時此刻的你,就已經是一具尸體了。”
“就算爺爺我殺光他們所有人,又能做什么”
“你記住,今日之殺,為的是明日不殺。”
“如若你現在選擇仁慈,未來就有第二次,第三次,第四次,那個時候牽扯的人會越來越多,牽扯的勢力也會越來越多。”
“你是個好孩子,爺爺知道,你走的是儒道,應當有仁義,所以這罵名,爺爺背著,你不用管,這件事情你不要插手。”
顧老爺子傳音。
他望著顧錦年,將自己的心里話說出來。
殺。
是為了不殺。
參與的四千將士,他知道是無辜的,但也不是絕對無辜的。
跟錯了人,就是這個后果。
最主要的是,現在是顧錦年沒有死,如果沒有錢偉保護呢如果顧錦年沒有底牌呢
那客戰當中,死的人是不是就是他顧錦年
聽到這番言論。
顧錦年沉默了。
因為老爺子說的一點都沒有錯。
自己只是出于新時代的三觀,所以才會覺得不妥。
可話都說到這份上了。
顧錦年只能深吸一口氣。
“錦年。”
“如果你心有不忍,你就應當記住這件事情,你要明白根本原因是誰。”
“這四千人的死,是你未來道路上的警鐘,該仁義之時,大可仁義,一笑泯恩仇,但該兇狠的時候,絕對不要有任何一點心慈手軟。”
“你終究是要進兵部的,慈不掌兵,好好看著。”
顧老爺子繼續出聲,他是在教顧錦年。
提前讓顧錦年知道這世界的無情。
世人都羨慕權貴,總覺得權貴高高在上,可實際上地位越高的權貴,所面臨的危險越大。
一步錯,就是萬丈深淵。
“孫兒受教。”
顧錦年出聲。
這是他唯一能說的話了。
當下。
常山軍出手,不管寧王部下如何叫喊,一個個拉到遠處斬首,就地埋下。
顧錦年看著這一切。
在這一刻,他的內心也有了蛻變。
“國公大人,我等真是冤枉啊。”
“還請國公大人恕罪啊。”
“請國公大人饒命啊。”
“這件事情與我等無關啊,國公大人,我上有老,下有小,求求您,放過我吧,屬下知錯了。”
哭聲。
喊聲。
求救聲。
各種聲音此起彼伏。
可顧老爺子從頭到尾都是冷著臉。
圍剿顧錦年。
這就是死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