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著源骨那越來越衰敗的狀態,方澤一時間不知道該回答什么。
他看著源骨,就這么看著,片刻,他緩慢但堅定的點了點頭,然后說道,「放心。我會做到的。」
聽到方澤的回答,源骨擠出了個笑容原諒方澤從一個骷髏頭上面看出了笑容但事實上就是如此,源骨給他的感覺就是在笑。
然后源骨眼眶中的靈焰越來越黯淡,越來越黯淡。
最后,當那一叢靈焰徹底消失以后,他的腦袋種種的垂了下來,整間監獄只余下他的最后一聲輕嘆,「哎這么多年了。累了」」
自始至終,從被寄生到最后的失去身體控制,源骨都沒有求饒過,也沒有放棄過自己的堅守。他從被方澤抓捕回來以后的第一天開始,一直到現在,都踐行著一個尊者應有的驕傲。
方澤看著他那漸漸陷入沉寂的身影,看了足足有十幾秒,然后才長嘆一聲。
然后他又感受了一下寄生在源骨體內的那個新生生命,默默的走出了監獄。
古往今來,太多「敵之英雄,我之敵寇」的故事了。雙方的立場、道路不同本就是最大的原罪而方澤能做的只有用好源骨的實力,幫助人族走到最后,終結輪回,這才是對源骨最大的尊重
就這樣出了監獄,關了監獄大門,方澤趁著還沒變回本體,閉目感受了一下「自己」體內的神力。雖然都說尊者的神力是無窮無盡的,但其實這只是虛指意思是尊者在正常使用下,在近萬年不用擔心神力和壽元的消耗。而即使是高強度作戰,尊者也可以連續戰斗數月到數年不等。這種續航能力遠超其他的半神。
而這段時間,源骨尊者體內的神力經歷了連番大戰、重生、方澤和陳老議員晉升絕顛、現在又供給了言出法隨算下來,已經消耗了足足三分之一。
其中言出法隨的消耗最多,竟然用了源骨體內至少四分之一的神力。
雖然有這次言出法隨達成的條件太高,針對的敵人源骨實力太強的緣故,但是卻也從側面證明了這個能力確實消耗太大。
也怪不得何為道為了使出這一招直接獻祭了自己的生命。
不過不管怎么樣,方澤現在至少擁有了一個尊者級的戰力,現在那個精神寄生已經掌控了源骨的精神和身體,只等它誕生靈智,再經過一段時間的訓練,就可以為方澤所用,巨大的幫助。想到這,方澤也不由的露出了一個笑容。
緊接著,方澤在檢查了一下幾個房間,確認沒有問題以后,也就離開了深夜調查室
而在方澤走后,這幾間不知道是誰建造,真實目的又是什么的房間也緩緩陷入了黑暗。
就這樣不知道過了多久。
可能有三十多分鐘,也可能有幾個小時。
半神監獄亥字房,漆黑的牢房里。原本渾身已經僵硬,無法動彈的源骨緩緩的直起了身體。他眼窩當中的靈焰再次重新燃起,像是兩叢鬼火,在漆黑的牢房里格外的滲人。
確認方澤不會回來以后,他低頭看了看自己胸口那已經擴張到了全部神魂的墨綠色,眼窩中的靈焰微微的閃動,他的思維也在牢房里緩緩的發生著碰撞。
這個名叫精神寄生的植物還真是強大。如果不是尊者體質特殊,估計就算是絕顛半神也無法逃脫。'
不過,我最多也只能拖延一段時間,想要真的祛除它還是要恢復實力。'
想到這,源骨不由的看向了門口,方澤剛才應該已經被我騙過了吧'
'希望他會放松警惕,把我放出來。到時候,有心算無心,別說祛除這個古怪的東西,甚至反殺他都有可能。'
那才是真正的解除這次危機。」
想到這,源骨又定定的看了一會半神監獄的房門,然后他微微嘆了口氣,再次緩緩的低下了頭,眼窩中的靈焰慢慢暗淡了下來。
就這樣,他再次把意識收縮成一團,把精神和身體再次完全放開,讓精神寄生所掌控
而在意識陷入沉寂的時候,源骨最后的念頭卻是,
不過那個方澤到底都是從哪里搞來的這些奇奇怪怪的東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