萬寶堂安排手下收拾好了馱馬貨物,一行隊伍就出了營寨,排成一字長蛇,浩浩蕩蕩向西行去。
一路行去,厲風陣陣,駝鈴聲聲,再伴著前前后后趟子手們此起彼伏的吆喝聲音,在無邊荒涼中更增添了幾分豪邁蒼涼!
野營萬里無城郭,雨雪紛紛連大漠。
胡雁哀鳴夜夜飛,胡兒眼淚雙雙落。
“俗話說得好,夜路走多了還要碰上一兩個鬼呢!萬寶堂,你這幾年通商路上,有沒有遇見過幾個打劫的呀?”雖然他身為大哥,可是現在既然扮作了鏢師護衛……就得有鏢師護衛的覺悟不是!伍果一邊警覺地環視左右,一邊大聲問道。
如果生長在眼前這個荒涼惡劣之地,自然是一件無比殘酷的事情……可是做為一個旅游觀光者……害人果卻是東張西望,興致勃勃!
“有狼族照應,妖魔之地中的大多數地方都是暢行無阻的!畢竟狼騎四出,妖魔大修士自恃身份不好意思出手,小修士早就遠遠躲到一邊去了……只要不作死把貨物運到通天河源頭處,是沒有妖魔來打劫的!”萬寶堂大聲笑道。
“原來如此……看來小妖后的狼族的面子都是很大的呀!”伍果點頭道。
“那是自然!妖魔之地寬廣無垠,魔族人丁稀少,又能管轄多少地方!我從小就開始四處流浪,一路所見,大半土地皆是我們妖族所有!”雖然害人果志得意滿,已經換成了一幅小丫鬟打扮的小貓女卻是十分的放心不下,小聲提醒道:“果哥,你們剛才是怎么商議的呀?我聽小鼠王說,你最喜歡當那個什么……導演了!你可別把戲給再給導砸了,兔兔一點戰力都沒有,可別傷到了她呀!”
“咳!導什么呀!我和你說,這回我們見了小狼王以后,你蔡姐姐二話不說就拔出寶劍架到他的脖子上!就不怕他不老老實實地交出人……兔子來!”再次被揭了頭頂傷疤之后,伍果自然是沒好氣地道:“導什么導!導一場砸一場!看來我天生就沒有那個天分,從此以后再也不導了!”
“嗯!這個聽著就靠譜!果哥,我和你說,你就是整再多悲情戲,苦情戲什么的……也不如蔡姐姐直接用寶劍說話!”不甘寂寞的小鼠王此時也跳將出來,小聲笑道:“還有!小狼王即便最后乖乖交出了赤兔女,我們也不能立即放了他!聽爺爺說……逃跑的時候最好要帶著一兩個人質什么的……才算保靠!嘿嘿,投鼠忌器嘛!我們鼠族自然是最拿手了,誰想拿暗器偷襲我們都不行!”
“呸!就你什么都知道!究竟你是導演還是我是導演!”伍果看著得意洋洋的小老鼠,那是相當的無語!“小妖怪怎么了?小妖怪也是越來越狡猾,一點都不白給的呀!”
幾人一路上說說笑笑,比起來時的風馳電掣,商隊滿載貨物的行進速度自然緩慢得多,十幾里的路程,前后走了幾個時辰,晌午時分才近狼山。
彼此都是老相識了,路上遇到的幾波游走狼騎根本不來盤查,俱是遠遠呼嘯而過。
一直走到狼山腳下,才有一群得到了消息的狼族修士迎面走來接住了隊伍,為首一位身形消瘦的中年人,灰白的眉毛之下是一雙小小的三角眼,無時無刻都在閃爍著一種冷厲光芒;不過身上穿得錦衣裘袍倒是十分的考究氣派……沒有像中原文士那樣手搖折扇,卻拎著一個黑黝黝的大算盤……
不消說,只瞧他那份鶴立雞群的高傲模樣,不是一位吆五喝六的大管家,就是指揮手下清點貨物的賬房先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