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甜一邊接餐飲傳單,一邊說謝謝,看著選著便把剛才的疑問拋到腦后。
那次人情說來也是意外。
大一時,所有輔導員都坐在一個大辦公室,陸允信報道去遲了,正好碰到他們在八卦這屆高考前二十的去處和長相,“交大來了三個,南大去了一個,北大四個,清華六個”,一個輔導員說“這個出國的小姑娘有點可愛”,工管輔導員呿了聲“哪有來交大這個,施未渝好看”。
那時江甜才走沒多久,陸允信聽不得人提起她,更聽不得別人說她半分不好。
陸允信現在想想,那個時候的自己……
嘖,真是幼稚得可怕。
人行道鏡頭,紅燈跳綠燈。
陸允信抓了抓江甜的手,帶她順進“中午吃什么”“我吃黃燜雞快吃土了”“掛科王作業好難”的人-流里,空氣中,飄蕩著交大五月并不濃郁的梔子香。
………
馮蔚然、蔣亞男帶著余聲和晏疏先到了燜鍋店,陸允信在群里說的。然后,開了個小包廂。
余聲喋喋不休:“為毛允哥突然間就有了個女朋友?石頭里蹦出來的嗎?想想允哥談戀愛就賊可怕。”
晏疏:“賭五毛,話很少。”
“話多允哥也受不了啊,你能想想一超可愛的妹子整天‘陸允信’‘允哥’‘老公’地叫,允哥大概會想把耳朵堵了,”余聲轉筷子,“我猜膚白長腿冷艷女神款,兩張冷臉‘嗯’‘哦’‘好’貫穿整個戀愛過程,想想就冰天雪地,我還是喜歡女神那種酒窩甜,雖然約飯不應,點贊不回……”
馮蔚然一向話多,這廂卻鵪鶉樣縮著。
蔣亞男戳戳他,他食指抵唇給蔣亞男做了個“噓”的手勢。
余聲還在說:“允哥消失這大半個月該不會就是談戀愛去了吧……”
晏疏反問:“允哥有戀愛腦?”
“咔噠”門動,陸允信牽著江甜露面那一刻,余聲臉上的表情漸漸凝固。
陸允信熟視無睹,先給晏疏介紹:“江甜。”
江甜笑著點頭。
輪到余聲,陸允信直視室友,嘴角勾了點弧度:“這是我女朋友,江甜。”
一字一頓。
江甜笑著不知情,其他幾個都知道,這是陸某人在回當初余聲說“甜姐兒太可愛了”“甜姐兒唇形適合接吻”的禮。
余聲也應下,待兩人落座后,問蔣亞男:“我可以和你換個位置嗎?我想挨著江甜坐。”
蔣亞男還沒開口。
“不可以。”陸允信微笑。
蔣亞男自然是歉意地望著余聲,余聲臉色不好看:“我就奇了怪了,為毛老子當初在寢室說兩句,你甩那么大臉色,我好不容易心動一姑娘,一個月茶不思飯不想,你說談就談……”
“我就心動這一個姑娘。”陸允信毫不避諱。
江甜臉紅。
余聲一噎,蟹煲點上來也不想吃了,他問江甜:“陸允信有什么好,我給你說,這人巨龜毛,巨潔癖,巨強迫癥,對人不溫柔不體貼不細心——”
陸允信:“對你溫柔體貼悉心只能說明我有問題。”
余聲孜孜不倦問江甜:“他有我懂女孩子分得清口紅色號包包新款?”
陸允信也來了脾氣,問馮蔚然:“你給我說那個詞叫‘婦女之友’還是‘地暖’?”
“中央空調!”余聲自己接,“浪子收心最浪漫,允哥你懂個毛,表白了嗎!”
“羨慕嗎。”
“沒有燭光晚餐沒有玫瑰禮物能叫表白?”余聲嗤。
“不告訴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