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廝大概一年后就能從唐國回來吧,到那個時候,自己也就可以隨心所欲的做一些自己真正想要做的事情了
就在皇帝開心的幻想著未來的時候,張不疑卻有些不忍心打斷他。
唐國是什么德性,張不疑最是清楚,而如今皇帝為什么這么高興,他也很清楚,就怕太子這次去了唐國,被那些唐人給同化,開始像陛下這樣不愿意再返回長安,滿門心思的留在唐國外出打仗取樂啊
不過,這種掃興的話,張不疑是不會說的,若是真的發生了這樣的事情,他一定會想辦法為陛下解決
劉長又接過了下一個奏章,看了片刻,再次笑了起來。
「夏侯嬰上書,說想讓朕給他們送些火藥過去「
呂祿有些驚訝,「可夏侯嬰是如何知道火藥之事的呢」
「這哪里是夏侯嬰需要啊,這分明就是我老師想要,他就是不愿意開口,知道吧,特意讓夏侯嬰上書索要,哈哈哈,老師的這點伎倆,如何能瞞得住朕呢朕一眼就能看穿」
劉長得意的說道「朕弄出來的東西,連老師都要開口索要呢」
「不疑啊,派人去送一些給淮陰侯吧」
交代好了幾件事,劉長方才朝著長樂宮趕去。
他倒不是有事要求助于太后,只是他的大姊來了,他得過去看看。
當他到達壽殿的時候,曹姝她們正圍坐在劉樂的身邊,劉樂抱著小劉,笑呵呵的跟眾人說著什么,劉樂也很不容易,就在上上年的寒冬,劉長的姐丈張敖逝世了,為宣平武侯,張偃也繼承了他的爵位,成為大漢新的宣平侯,這件事對劉樂的打擊還是挺大的。
自從張敖逝世之后,劉樂變得有些沉默寡言,下人偶爾能聽到她在屋內自言自語,也不怎么外出,實在是有些嚇人。
好在張敖還留下一個庶出的兒子叫張侈,年紀還很小,就陪在劉樂身邊,讓她不至于那么孤單。
呂后也曾寫信,希望劉樂能直接搬到長安來定居,劉樂也婉拒了。
這是張敖逝世之后,劉樂第一次返回長安。
「大姊」
劉長咧嘴傻笑著站在了劉樂的面前,劉樂愣了一下,正要開口,眼淚卻先掉落了下來,劉長頓時就慌了,急忙坐在了劉樂的身邊,「大姊啊誰欺負你了哭什么呢莫不是阿母又罵你了」
「阿母現在都糊涂了,朕這般賢明,她都要罵,你就不要放在心上了」
聽著劉長的胡扯,劉樂甚至都沒能哭下去,哭著笑出聲來。
呂后抿了抿嘴,卻沒有訓斥劉長。
劉樂罵道「豎子,胡說什么呢我都是年半百的人了,連孫子都已經開始求學了,阿母還能罵我嗎」
「那可說不好,阿母說我七十了她都要揍我呢「
劉樂笑了起來,「你那是活該你就該挨揍」
當初那美麗動人的大姊,此刻已經變得有些慈祥了,臉上滿是歲月所雕刻過的痕跡,沒有了那種從前的活力和暴躁,尤其是這兩年,或許是張敖逝世帶來的打擊,使得這位大姊頓時有了一種年邁的感覺,說起話來,都有點阿母的那種味道了,不急不慢。
看著大姊,劉長瞬間驚醒。
自己似乎也三十歲了。
「這時日過的是真快啊」
他伸出手來,撫摸著自己的胡須。
劉樂倒是沒有再提起良人的事情,只是逗弄著懷里的小家伙,溫和的跟呂后聊著以前的事情,如今她的年紀也大了,對呂后,沒有了年輕時刻的那種疏遠和敬畏,言語很是平靜,而呂后同樣也是如此,兩人就像是一對朋友,而非母女,曹妹她們就圍在周圍,聽著她們講述趣事,聽的津津有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