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憑他被如此多人愛戴,就值得紀夏尊敬。
還不及感慨,紀夏就發現周邊的異樣,他盯著自己的腳尖,在一旁默默不語,實在受不了周邊眾人充滿恨意,恨不得要將他千刀萬剮的眼神。
“太子還請請出太蒼國令,敕令眾將士出城迎敵。”
雖然年老,身姿卻依然挺拔如同一棵青松的陸瑜,突然出聲。
紀夏愣了一下,指了指自己的鼻子,問道”我“
“當然是殿下,也請殿下說幾句寬慰眾將士人心的話語,畢竟你是最年長的第九代皇族血脈,理應如此”陸瑜道。
宮樓之上的眾人竊竊私語,在說什么紀夏捂住耳朵都能猜到,肯定不是什么好話。
姬淺晴冷笑一聲,譏諷道“讓這個廢物出聲寬慰將士陸上尹注1未免太過抬舉他了,只怕他一開口就是滿嘴胡言亂語,反倒攪亂軍心。
如果不是他聲稱有什么壓軸手段,可以為太蒼助陣,我早就將他丟入暗牢,與尸鼠作伴了。“
陸瑜搖頭,還沒有來得及說什么,百官之中就走出一位美髯老人,道“將士出征,皇族慰師是族制,如今先王薨了,就只能由太子替代先王,否則是為不祥。”
此人名為召曲,太蒼國的作冊注2,一應占卜、祭祀,都由這位位極人臣的官員負責。
他一說話,眾人的竊竊私語頓時戛然而止。
“你們不要這么迷信好不好,我連情況都沒有搞清楚,讓我說什么啊“紀夏心里苦笑一聲”看來這里的民智還未開化,竟然還相信占卜、祭祀。“
“殿下不要再浪費時間了”陸瑜皺眉,叱道。
紀夏無奈上前一步,看向底下的將士。
八千將士,無一不是人中豪杰,只是他們的裝備太過寒酸,除了制式的武器,連一件像樣的鎧甲都沒有。
可是他們眼中竟然沒有一點點恐懼,有的只是視死如歸的勇氣。
看到那些勇氣,紀夏心里突然有了一絲共鳴
保家衛國者,最不在乎生死
八千將士看到紀夏上前,臉上俱都泛起一絲不以為然,甚至厭惡的表情。
土生土長的太蒼人,沒有人不知道這位荒謬太子的德行。
他清了清嗓子,百官之中那位全身黑衣,之前還想蠱惑紀夏說出太蒼國令下落的怪人,伸出一根手指隔空虛點紀夏。
紀夏的聲音頓時響徹整個演武場。
“將士們,今日我們必然會死在惡犬手中”
紀夏一開口,姬淺晴和陸瑜就皺了皺眉頭。
“上天何其不公二百余年,九代人苦心經營,卻喪于一夜之間”
”蒼衛已逝,但鳩犬的惡犬口中仍然滴著涎水,想要把我們吞入腹中,他們也確實有此實力。“
紀夏頓了頓,在腦海中拼湊起不多的信息,組織語言,繼續道“惡犬軍、獵食軍帶著嗜血的欲望兵臨太城城下,他們會攻破城門,吃掉所有他們能吃的東西,包括太蒼的子民、你們的父母、你們的妻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