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就是畫室的主人?”盧米安“驚訝”確認。
安德森點了點頭。
盧米安忽然露出笑容:
“你怎么不說話了?喉嚨突然啞了嗎?變成啞巴了嗎?”
套著黑色t恤的安德森打起了手語。
盧米安看了半天也沒看懂他在表達什么,若有所思地說道:
“不知道有沒有翻譯手語的小程序……”
安德森提起了畫筆,從旁邊拿過張白紙,寫下了暗紅色的內容。
他和盧米安等人不同,會寫夢境都市的通用文字。
盧米安凝神望去,看見白紙上寫了一段話:
“在畫室內最好不要說話,把自己當成啞巴。”
盧米安挑了下眉毛,還未來得及開口,就看見安德森表情陰沉地用暗紅色顏料補了一句:
“你剛才說話了。”
盧米安霍然覺得脖子后方有些陰冷,像是有涼風吹過。
他沒有回頭,似乎什么都沒有感覺到。
安德森又寫下了一段話,顏料的暗紅仿佛變得鮮艷了不少:
“你認識這個人嗎?”
寫完,他把畫板轉了過來,讓上面那幅畫顯現于盧米安眼前。
那畫的是一名女性,個子高挑,臉型偏瘦,眼眸淺藍而澄澈,長相明艷又大氣,帶著奇異的銳利感。
這是盧米安自己。
是他的女性形象!
盧米安臉上綻放出笑容,回答了安德森的問題:
“不認識。”
伴隨著他聲音的回蕩,他后方忽然有冰涼濕漉的東西貼了過來。
盧米安猛地回手一抓,掌心騰得燃燒起赤紅的火焰。
火焰層層壓縮間,他看見了襲擊自己的是什么東西。
那是“怪物”油畫內的巨型“螞蟥”,它粉嫩至透明的身體從畫中延伸了出來,口器張到最大,能咬住一個成年人的腦袋。
看著密密麻麻、根部帶有血色的慘白利齒,盧米安直接將手中那團已赤紅近白的火球拍了上去。
轟隆!
火球瞬間爆炸,將從畫中鉆出的海怪籠罩在內。
攜帶著火焰的沖擊波飛快席卷往四周,要點燃這里的每一幅畫每一塊畫板每一個人!
就在這時,“風暴”油畫內,蔚藍的海水涌動了出來,嘩啦灌入房間,淹沒了所有火焰。
盧米安的身影消失在了原地,出現于啞巴安德森的后面。
他的眼眸已徹底鐵黑,映出了一抹慘白。
盧米安右拳緊握,啪地刺了出去,打在了啞巴安德森的背部。
這一拳帶著轟隆隆的爆炸聲,撕裂了安德森的血肉,貫穿了他的身體,命中了那副有盧米安女性形象的油畫和畫板。
啞巴安德森的身體驟然破裂,迅速變薄,化作一張有巨大缺口的人像畫。
這人像畫連帶有盧米安女性形象的油畫一起被赤紅的火焰點燃,只是幾秒的時間就徹底變成了又黑又輕的灰燼。
而隨著啞巴安德森變回畫作,不管是涌入房間的蔚藍海水,還是爭先恐后想要出來的海怪們,都一下消失,只遺留靜止不動的那些油畫。
盧米安掃了一圈,發現“怪物”那幅畫里真的少了條巨型“螞蟥”,畫室的地板上到處都是被水澆過的痕跡和還未燒透的碎紙。
這里變得異常安靜,除了盧米安自己,沒任何生物存在。
盧米安隨即將組成畫室的兩個房屋都轉了一遍,未發現別的異常。
那些畫也不再詭異,不再有神秘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