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少棠見過的慘劇不少,但能讓他感到如此憤怒的的事情,還真是沒有幾件,除了李南城當年拿那些孩子做實驗和那群愚昧的邪教組織成員用村民的鮮血去復活該隱之外,這應該是最讓他感覺人性泯滅的慘劇了。
“誰下的命令?”穆天策沉聲問道。
澹臺靜茗咬牙道:“下命令的人應該已經被古前輩殺了。”
“看來秦甘沒有說謊,這仙道盟自以為正義,背地里卻盡干傷天害理的事!”穆天策輕輕的閉上眼睛,沉聲道:“也許,我們應該去楚州的仙道盟走一趟!”
他們都明白穆天策的意思,單單是殺了這幾個人,還不足以平息他們的怒火。
罪魁禍首,乃是楚州的仙道盟!
澹臺靜茗點頭,怒氣不平的說道:“上梁不正下梁歪,下面的人干出這種禽獸不如的事情,楚州的仙道盟,定然也不是什么好東西!”
她還算公允,沒有因為沈家村的慘劇而否定整個仙道盟,但楚州的仙道盟,定然是藏污納垢的地方!
“沈鸞若是知道沈家村發生了這樣的事,只怕會悲傷欲絕……”
徐少棠深吸一口氣,想要將心中那股無名邪火壓下,但卻發現自己這會根本做不到,他們從未想過,他們來南域的第一天,居然會碰上這樣的事情。
不過,所幸他們碰上了,不然,這沈家村的慘劇可能不會被人知道,而他們,可能他們還會與很多人一樣,認為仙道盟就是正義的一方,而魔門卻都是惡魔聚集的地方。
“越晚知道,沈鸞便能多過上幾天安寧的日子。”古山河臉上的肌肉微微抽搐,“從她知道沈家村的慘劇的那一刻,她一輩子都會活在愧疚和噩夢中……”
聽到古山河的話,三人盡皆沉默。
古山河說的是沈鸞,可他自己又何嘗不是呢?
他們之中,只有古山河能真真正正的體會到那種揮之不去的夢魘般的愧疚。
望著秦甘和沈鸞遠去的身影,古山河輕輕的嘆息一聲。
“走吧,先去那沈家村看看!”古山河兀自道:“答應別人的事情,總要替別人辦了。”
“正是!”
幾人相視一笑,立即按照沈鸞所指的方向,快速的向沈家村所在的位置飛去。
百里的距離,對他們來說并不算遠,不到半個時辰,他們便遠遠的看到地平線上出現一個看起來像是村落的地方,只是,那彌漫在村莊中的濃煙卻讓他們的心瞬間揪了起來。
按照距離和沈鸞所指的方向來說,不出意外的話,那里應該就是沈家村了。
幾人當即迅速的向那村莊飛去。
他們還未落在沈家村中,一股刺鼻的血腥味便伴著濃烈的焦臭味傳入他們的鼻腔中。
當他們落到地上,一副人間煉獄般的場景頓時映入他們的眼簾。
在那熊熊燃燒的大火之中,一具具焦黑的尸體橫七豎八的躺著,不少的尸體已經被那烈火燒焦,根本看不出面容,只能從尸體的大小判斷,這其中不乏幾歲的孩童的尸體,還有一些尸體可以大致的看出面容,其中也有幾具老人的尸體。
“畜生!”
澹臺靜茗銀牙緊咬,雙目瞬間赤紅,一股怒火在胸腔之中不斷燃燒。
屠村!連老人和孩子都不放過,這樣的人,甚至連畜生都不如!
“從尸體燒毀的程度來看這群畜生應該沒有走得太遠!”徐少棠大致的看了一眼,滿臉鐵青的說道:“我們分散去四周尋找,應該能夠找到這幫畜生!如果找不到,半個時辰后在此匯合!”
不需多言,四道身影瞬間沖天而起,快速的分散向周圍搜尋。
徐少棠一直沿著前方搜尋而去,即使身處空中,他心中的那股怒火還是沒有絲毫的減弱,雖然那個村莊的人與他素不相識,但是對于這種屠村的行為,只要是有點良知的人都會感到無比的憤怒。
他刻意的放慢了自己的速度,生怕自己非得太快了錯過了干出如初傷天害理之事的畜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