賈赦望著司徒軒離去的背影心情復雜,在心里警告自己不能對司徒軒動心。
中午,林之孝臉色很難看來找賈赦,讓所有下人都退下才開口說道“老爺,二太太昨晚在房里發脾氣了,打了身邊丫環幾個耳光。”
“金釧被打的那只耳朵,今天早上已經聽不見聲音了。我自作主張請了府醫過去,還請老爺寬恕。”
賈赦讓林之孝起來,“你做的很好,王氏為何發脾氣打罵金釧”
林之孝突然一臉怒氣,“老爺有所不知,二太太昨晚大罵賢德太妃是被您給連累了。還說圣上不想賈家榮寵太過,讓本來該封妃的元春姑娘封了太妃。”
“金釧只是勸了一句讓二太太放寬心,然后被二太太指責她是在冷嘲熱諷,最后便給打了。”
賈赦聽到這里明白了,王氏那個腦子不清楚的,到現在還覺得賈元春是受他的連累才被封太妃。
打罵無辜丫環出氣,當真是王家的好教養。
賈赦冷聲對林之孝吩咐道“老太太還在,二房住在榮國府還算名正言順。你平時看著一些,別讓她把府里搞得烏煙瘴氣。”
賈赦想到印子錢的事,示意林之孝靠近小聲說道“你派人去外面查一查王氏放印子錢的事,務必把她那些爪牙全都折了。該怎么處理你自己看著辦,苦主一定要安撫好。”
王氏放印子錢的事就像一個不定時炸彈,放任不管實在太過危險。
若二房沒有賈環賈蘭,賈赦是真的不想管二房的破事。
可是這是古代,一筆寫不出兩個賈字。他和賈政還是一家人,王氏犯了罪,他逃脫不了干系。
林之孝一聽賈赦的意思就明白了,給賈赦保證道“主子請放心,我一定將這事辦得漂漂亮亮,保準讓二太太再也無法放印子錢。”
這府里的下人都是見風使舵的好手,賈赦被封國公后,他便成了府里名副其實的大管家。
他平時都不管二房那邊的事,可二太太昨晚
在房里打罵丫環的事,今晨就傳到了他這里。
二太太手段再厲害也只是一個深宅婦人,只要身邊沒人給她跑腿辦事。她就是砍了腿的青蛙,蹦跶不起來。
傍晚,墨田來告訴賈赦,金釧跳井死了。
賈赦聽見的時候正在喝茶,聞言將茶杯放下,“金釧的家人怎么說”
“府醫去給金釧診治,她的耳朵殘疾了。二太太還想把她配到莊子上去,一時想不開就跳了井。”
賈赦在心里感嘆生命的脆弱,這個世界的女子大部分都如同金釧一樣,遇到不公平的事只能默默承受,連怨都不敢。
賈赦讓墨田吩咐人將金釧好好葬了,得知王氏在金釧死后,還大罵金釧不該跳她院子里的井。
賈赦招呼墨田過來,壓低聲音吩咐道“你晚上找幾個嘴嚴的婆子,最好是跟王氏有仇的,去把王氏揍一頓,別打臉。”
賈赦看不慣這個世界對人命的態度,可他無法改變任何事,越發不想待在榮國府里。光鮮亮麗的府邸不知掩藏著多少冤魂,榮國府讓他很窒息。
賈赦沒有多停留,讓墨田準備馬車去溫泉莊子。
司徒軒得知賈赦還是要離開,在宮里糾結了很長一段時間,還是決定不去找賈赦。
他不想讓賈赦知道他的控制欲很強。
賈赦若是知道他的本性,一定會更加怕他躲他。
賈赦是第二天上午離開榮國府的,府里下人都在傳二太太被金釧鬼魂報仇的事,說得有鼻子有眼。
若不是毆打王氏的人是墨田安排的,他都要信了。
他聽墨田說那幾個婆子裝神弄鬼,把王氏嚇破了膽,從凌晨起就待在佛堂不敢出來,還花了一千兩請高僧給金釧做法事。
賈赦回到莊子后,看見稻田里規整的秧苗,郁悶的心情總算變得開心了一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