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徒軒本來已經睡下了,暗衛前來稟報說賈赦回房后突然動怒砸了屋里擺設。心里很擔心,便順著自己內心的意愿過來了。
林之孝和墨田被突然出現的暗衛打暈,暗衛將他們送回房間,然后封鎖了整個東大院。
張飛白在賈赦突然砸東西時,便從床上坐了起來,還感嘆謠言果然不是謠言。賈赦的確是瘋了,只是這瘋病偶爾才發作。
屋里突然出現了四個龍影暗衛,他們穿著黑金絲織繡的錦衣服,腰間配著一模一樣的長劍。
張飛白瞳孔微縮,哪怕沒有動手,他也知道他不是這些人的對手。
張飛白不知道這四個人要做什么,他坐著沒動,這四人也守在四個方位沒動,直到隔壁傳來司徒軒的說話聲。
張飛白瞳孔地震呼吸都亂了幾秒,市井里最荒唐最不可信的謠言,居然是真的!
“何事不滿,生了這么大的氣?”
“你平時就體弱,氣大了傷身。”
司徒軒無視腳邊雜物,邁著穩健的步伐走到賈赦面前。
賈赦抬頭望著司徒軒,聲音很啞:“我要去揚州定居。”
司徒軒一秒都沒猶豫,“我不許。”
賈赦突然站起來,聲音很生氣,“我管你許不許,我是通知你,并不是跟你商量。”
“還有我身邊的那些暗衛,你今天把他們全都帶回去。”
“明天天亮之前他們若還在,你就來替他們收尸。”
憑什么他要服從皇權,憑什么他要處理原身留下的爛攤子。
司徒軒愛怎么樣就怎么樣,賈家是抄家流放還是拉去菜市場砍頭,他都不想再管。
司徒軒曾聽司徒若跟他吐槽過,說賈赦曾自我感嘆,說他生氣的時候做事非常不顧后果和沖動。
他當時聽了只是笑笑,想像不出賈赦沖動且不顧后果的模樣來。現在卻是不用想像了,直接看見了。
司徒軒走到一旁未倒下的椅子坐下,輕聲問道:“斷空門找的那個暗器高手,你是不是認識。”
“他是不是在你身邊保護你,在揚州的時候,是你讓他去幫司徒若的嗎。”
司徒軒雖然是在疑問,語氣卻很淡然篤定。
賈赦知道了暗衛是他的人,這便證明賈赦知道了他的心思。
賈赦不想說話,心里又煩又憋屈。
他一個正常人待在這個封建的世界里,早晚有一天會瘋的。
司徒軒想到了那天賈赦去司徒若府上的事情,輕聲問道:“我之前在賢王府跟王福說的話,他轉告給你聽了嗎。”
所以賈赦才會不想進宮謝恩,才會不好奇他送來的書信和鮮花,才會離開榮國府去莊子。
賈赦也想跟司徒軒說清楚,“我是知道了你跟王福說的話,我和陛下是兩個世界的人,是永遠不可能站在一起的。”
司徒軒討厭賈赦說的永遠,追問道:“為什么不可能,你對我哪里不滿?我封你為國公,你不高興嗎?”
“只要你愿意,我還可以放過賈家。”
賈赦聽到賈家兩個字,又想起自己被原身糊弄,然后稀里糊涂來了這個世界,剛剛平復一點的情緒又炸了起來。
“我不愿意,誰要你放過賈家了。賈史氏心思惡毒連兒媳孫子都殺,她不該被流放嗎。”</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