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罵無辜丫環出氣,當真是王家的好教養。
賈赦冷聲對林之孝吩咐道:“老太太還在,二房住在榮國府還算名正言順。你平時看著一些,別讓她把府里搞得烏煙瘴氣。”
賈赦想到印子錢的事,示意林之孝靠近小聲說道:“你派人去外面查一查王氏放印子錢的事,務必把她那些爪牙全都折了。該怎么處理你自己看著辦,苦主一定要安撫好。”
王氏放印子錢的事就像一個不定時炸彈,放任不管實在太過危險。
若二房沒有賈環賈蘭,賈赦是真的不想管二房的破事。
可是這是古代,一筆寫不出兩個賈字。他和賈政還是一家人,王氏犯了罪,他逃脫不了干系。
林之孝一聽賈赦的意思就明白了,給賈赦保證道:“主子請放心,我一定將這事辦得漂漂亮亮,保準讓二太太再也無法放印子錢。”
這府里的下人都是見風使舵的好手,賈赦被封國公后,他便成了府里名副其實的大管家。
他平時都不管二房那邊的事,可二太太昨晚在房里打罵丫環的事,今晨就傳到了他這里。
二太太手段再厲害也只是一個深宅婦人,只要身邊沒人給她跑腿辦事。她就是砍了腿的青蛙,蹦不起來。
傍晚,墨田來告訴賈赦,金釧跳井死了。
賈赦聽見的時候正在喝茶,聞言將茶杯放下,“金釧的家人怎么說?”
墨田撇了撇嘴,“他們害怕二太太責罰,只說金釧是小性子一時想不開,跟二太太沒有關系。”
“府醫去給金釧診治,她的耳朵殘疾了。二太太還想把她配到莊子上去,一時想不開就跳了井。”
賈赦在心里感嘆生命的脆弱,這個世界的女子大部分都如同金釧一樣,遇到不公平的事只能默默承受,連怨都不敢。
賈赦讓墨田吩咐人將金釧好好葬了,得知王氏在金釧死后,還大罵金釧不該跳她院子里的井。
賈赦招呼墨田過來,壓低聲音吩咐道:“你晚上找幾個嘴嚴的婆子,最好是跟王氏有仇的,去把王氏揍一頓,別打臉。”
賈赦看不慣這個世界對人命的態度,可他無法改變任何事,越發不想待在榮國府里。
光鮮亮麗的府邸不知掩藏著多少冤魂,榮國府讓他很窒息。
賈赦沒有多停留,讓墨田準備馬車去溫泉莊子。
司徒軒得知賈赦還是要離開,在宮里糾結了很長一段時間,還是決定不去找賈赦。
他不想讓賈赦知道他的控制欲很強。
賈赦若是知道他的本性,一定會更加怕他躲他。
賈赦是第二天上午離開榮國府的,府里下人都在傳二太太被金釧鬼魂報仇的事,說得有鼻子有眼。
若不是毆打王氏的人是墨田安排的,他都要信了。
他聽墨田說那幾個婆子裝神弄鬼,把王氏嚇破了膽,從凌晨起就待在佛堂不敢出來,還花了一千兩請高僧給金釧做法事。
賈赦回到莊子后,看見稻田里規整的秧苗,郁悶的心情總算變得開心了一些。
張飛白帶著幾個狗崽從馬車上跳下來,對著滿田的秧苗感嘆道:“提前育苗再插秧,居然真的能活。”
莊頭聽見了張飛白的話,笑瞇瞇上前附和。
“可不就是,莊子里好幾個老手都覺得這些苗子活不了。一天到晚守在田邊,結果這些苗子爭氣,一根都沒死。”
“我粗步估計了一下種子的成活率,八成種子都能長成稻谷。若按我們之前的方式播種,能留下四成種子就不錯了。”
山林間的小鳥太多了,谷種又需要撒在泥地表面才能生根發芽。麻雀成群結對來吃谷種,趕都趕不走。
那些被踩進泥地里的谷種還會慢慢壞死。
可是換成插秧方式就不一樣了,育苗時有面料摭擋麻雀,因為育苗地方小,只要一個人守著就能趕走鳥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