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爺,小的已經查清楚了。薛蟠的小廝說,薛蟠是知道賦公子與環哥兒有恩怨,想要討好賦公子才故意叫環哥出去,想要把環哥灌醉讓他丟臉。”
“那小廝還說,薛蟠已經想好了讓環哥丟臉的方式,吃飯時努力灌湯給環哥喝,然后再灌酒,環哥喝醉后一定會尿褲子。”
賈赦聽到這里已經生氣了,賈環已經是記事的年紀,他看似大大咧咧其實心思很敏感。
如果真的在人前丟了這么大的臉,絕對會生出心理陰影的。
賈赦極其討厭熊孩子,特別是做事沒有分寸的熊孩子,提筆就把這事告訴給了司徒若,還讓張飛白幫忙送信。
張飛白拿著信問道:“為什么要讓我幫忙送信?”
明知道他和司徒若合不來啊,這是要他去賢王府吵架的意思嗎?
賈赦沒想那么多,只是覺得張飛白會武功,很快就能將信送給司徒軒。
他想司徒若趕緊教訓司徒賦那個心眼小的孩子,不就是在莊子里丟了臉,這都過去多久了,居然還想著報復。
張飛白沒等賈赦解釋,把信往懷里一揣,“行,我送就我送。”
正好閑著無聊,過去看司徒若教訓兒子也挺有趣的。
賈赦又讓林之孝帶著東西去梨香院走一趟,叮囑道:“你見了薛王氏后提一下薛蟠想要算計賈環的事,他一個外人住在府里,居然還想要算計府里的主子,當真是不成體統。”
林之孝帶著一些沒什么價值的東西去了梨香院,見到薛王氏后主打一個陰陽怪氣,將薛蟠聯合司徒賦要算計賈環的事說給薛王氏聽。
“好讓薛太太知道,別看我們府里的環哥是個庶出,但他深得國公爺喜愛,在國公爺那邊的待遇并不比寶玉差。”
“您瞧瞧這事鬧的,按理說賈環也應該喊薛大公子一聲表哥,怎么還因為外人來傷害自家人呢。”
薛王氏臉色很難看,好不容易送走了林之孝,回屋咬牙罵道:“蟠兒這些天到底在做什么,閑著沒事做算計賈環做什么。”
“誰不知道林之孝是赦國公的心腹,他說的話就是赦國公的意思。本來就是來親戚家借住,現在又被主人家抓住了這種事,真是丟臉丟到老家了。”
薛寶釵給薛王氏倒了一杯茶,“母親先別氣惱,等哥哥回來后,我們先問清楚是怎么回事。”
薛王氏一想到林之孝對她說話時的陰陽怪氣,氣得連茶都喝不下去,讓下面的人趕緊去找薛蟠回來。
賈赦要在府里閉門思過,梨香院后面小門直通外面大街。他們嚴格來說不是榮國府的人,出行并沒有受到阻礙。
薛蟠傍晚回來見到薛王氏和薛寶釵都神情嚴肅,不太確定問了句:“家里是出了什么事嗎?”
薛王氏下午是越想越生氣,越生氣越覺得自己丟了臉,在下人面前抬不起頭來,陰沉著臉問道:“你是不是聯合外面的人想要整賈環?”
薛蟠聞言沒有當回事,還端起茶杯喝茶。
“娘,您想問的就是這件事情啊。我不是與你們說了嗎,我認識了賢王府的公子司徒賦,他與賈環有些恩怨,我便想著做一次局讓賈環丟臉。”
“賦公子從來沒有瞧不起我商人的出身,他把我當朋友,我替他出口氣也是應該的。”
“可惜了賈環堅持不喝酒,前兩次喊他出門都沒有成功,下次我再想想辦法,定能讓他在人前出一次大丑,好讓賦公子解氣。”
薛蟠話剛說完,薛王氏便冷哼了一聲:“還有下次呢,你知道今天林之孝來過了嗎。”
“對著我那是一通冷嘲熱諷啊,就差指著我的臉罵我不知好歹,來別人家做客還要算計別人家的孩子,我這張老臉都讓你丟盡了。”
薛蟠聞言一愣,“我欲惡整賈環的事并無多少人知道,林之孝是怎么知道的?賈環只是庶出,還是二房的庶出。林之孝是赦國公的人,他管那么寬嗎?”
薛寶釵下人就派丫環出去打聽了,還真的打聽到了一些事情,輕輕嘆氣道:“哥哥,你有所不知,赦國公曾帶著賈環他們去過溫泉莊子,聽說赦國公讓賈環喊他大伯,還曾親自抱過賈環。”
“林之孝過來的用意很明顯,賈環是赦國公護著的。你明天就去給賈環道歉,禮送重一些,道歉也要真誠一點。”
薛蟠輕輕皺眉,他在金陵的時候幾乎是橫著走,來到京城后處處給人當孫子,現在還要去給賈環道歉。
薛蟠滿臉不情愿,薛寶釵也能理解,還是開口勸道:“哥哥,賈環能得赦國公喜歡,他就不是一個普通的庶子,你一定要去給他道歉。”</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