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上次跟賈赦來這里,遠遠跟主持見過。
司徒軒沒有拐彎抹角,直接問出了此行的來意。
“大師,朕想知道天賜良種與賈赦有沒有關系,不知大師是否方便告知?”
佛家都講天機不可泄漏一說,但他想著主持就快要坐化,可能會給他三兩字的提示。
主持先是苦笑了一聲,然后搖頭輕嘆道:“這或許是陛下的機緣,也是乾朝的機緣。”
“我本來已在心中立誓,此夜過后無人可知賈赦命數。可是陛下,偏偏在天亮前尋來了。”
司徒軒聞言輕輕皺眉,“賈赦的命數是什么?”
主持先是搖頭,后又露出不解,“不真切,看不透。他原先的命數很清晰,是客死他鄉的結局。可是突然有一天,他的命數就變了。”
“陛下,我說的你可能不會相信,但這極有可能是事實。”
“赦國公他啊,有九成的概率為春神轉世。”
司徒軒聞言心里很不平靜,心里無聲念叨著春神二字,隨后很釋然笑了起來。
難怪賈赦隨便炒出的茶如此好喝,難怪他隨便種種地,便能種出畝產八百公斤的神奇稻谷。
他一向不信這世上有仙神,主持說賈赦是春神轉世,他信了。
主持能察覺到自己的生命在迅速流失,對司徒軒拜托道:“既然陛下今夜前來,那便請陛下幫老納一個忙。”
“我坐化后體內應留三枚舍利子,最大的一顆留給我師弟,他將是新的主持方丈,第二顆獻于陛下,第三顆最小的麻煩陛下替老納贈送給赦國公。”
他不知道賈赦對寺里的銀杏樹做了什么,或許什么都沒有做。
本來跟他一樣走向死亡的銀杏樹,在賈赦離開后突然綻放了新的生機。從今年抽芽的情況來看,至少還能再活一百年。
不管賈赦是有意還是無意,他都很感激。
他是個出家人,并無珍貴寶物贈給賈赦當謝禮,唯一能自己分配的東西,就是體內的舍利子了,希望賈赦不會嫌棄。
主持見司徒軒點頭,露出滿意的笑容后緩緩低頭。
他人雖然消亡了,但他的舍利子會跟隨著春神。
司徒軒面容凝重起身,對著主持再次雙手合十行禮,剛到山腳便聽見山頂傳來的喪鐘。
司徒軒回去的路上一路騎馬狂奔,心里不停說著大逆不道的話。
‘春神又如何,既然來到我的身邊,哪怕是神明也別想從我身邊離開。’
‘既是神明轉世,又怎能不經歷情劫。不渡情劫的神明,神生是不完整的。’
‘春神轉世啊,乾朝何其幸運,自己又是何其幸運。’
司徒軒真的無比慶幸他當了皇帝,不然他連跟賈赦站在一起的資格都沒有。
大朝會的前一天,賈赦在榮國府里見到了王福。
王福笑瞇瞇對著賈赦行禮,“國公大人,陛下宣您明日大朝會入宮。”
賈赦眉頭微微一皺,“早朝時間那么早,我豈不是要四點就起床?”
四點對他來說不是凌晨,而是半夜啊!
王福心想司徒軒當真是了解賈赦,知道賈赦會因為早起而不滿,趕緊說道:“陛下特地叮囑過了,如果國公想要多睡一會,可以明天遲些到偏殿等宣。等到陛下處理完一些日常瑣事,再宣赦國公入殿覲見。”
賈赦果斷選擇了等宣,跟隨別人一同早朝,他需要四點起來。等宣可以六點再起,到了皇宮還可以在偏殿休息。</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