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敢篤定賈赦此時都不知道春神轉世這則傳言鬧大了。
司徒軒聽著下面的爭吵,讓王福給他沏了一杯茶,一邊慢悠悠喝茶,一邊想著賈赦到底什么時候才能回來。
他倒可以借著春神轉世這件事宣賈赦回來,但會破壞了賈赦釀酒的興致,賈赦回來后極有可能會跟他生氣。
萬一生氣的結果是不讓他進房間睡,那他豈不是要玩完。
司徒若以一人之力硬戰七位御史,說到嘴巴泛干喉嚨都快冒火星子了。再看對面幾個御史臉色發白,還有幾人彎腰喘氣,司徒若瞬間覺得自己又行了。
他是賈赦為數不多的朋友,這種時候如果他選擇明哲保身,那就真的沒人替賈赦說話了。
司徒軒見下面不吵了,這才說道:“春神轉世的事朕自會去查,這事朕覺得御史大臣們有些小題大作。”
“賢王說的對,百姓感激赦國公種出天賜良種,所以才會認為他是春神轉世,這只是一種尊敬的表達而已。”
“如果賈赦有謀逆之心,遲早會露出狐貍尾巴的。”
“總不能因為一些莫須有的傳言,便無視赦國公的種種功績,那樣也太寒忠臣的心了。”
不管朝臣們心里真正的想法是什么,司徒軒已經表態了,他們只能跪著高呼:“圣上英明。”
司徒若下朝后趕到御書房,很是著急說道:“皇兄,臣弟敢用王爺身份替賈赦擔保,他絕無謀逆之心。”
“請您給臣弟一點時間,我一定將春神轉世的起源查得一清二楚。”
司徒軒讓王福等人下去,讓司徒若不要急。
“你這么著急,倒顯得朕不信任賈赦了。”
司徒若眼神復雜望著司徒軒,事關皇位他能不急嗎。
司徒軒讓司徒若坐下,然后笑了起來,“你不用去查,朕知道這事是誰做的。”
司徒若聞言一愣,然后怒而拍桌罵道:“這個人的心當真是陰毒,將賈赦打造成春神轉世,讓他在民間獲得極高的民望。”
“他一定是想離間皇兄與賈赦的感情,但他萬萬沒有想到皇兄如此圣明,早就看清了他的奸計。”
司徒軒皺著眉瞪了司徒若一眼,“讓人在民間宣傳賈赦是春神轉世的人是朕,你的腦子能不能精明一點。”
司徒若聞言有些傻了,好一會才回過神。
“皇兄,你圖什么啊,為什么要將賈赦推到風口浪尖上。神明轉世的身份對賈赦而言不是榮耀,是災禍啊。”
“自古以來只有皇族才能誕生神明轉世,這已經是不成文的潛規定了。賈家那個含玉而生的賈寶玉,父皇不就將他養成了廢物嗎。”
司徒軒讓司徒若先冷靜,“春神轉世這事朕心里有數,告訴你只是不愿見你像只無頭蒼蠅一樣亂轉。”
“朕才是賈赦最信任的人,也是這世間最信任賈赦的人,你以后把你的擔心都咽進肚子里。”
看著司徒若在人前光明正大維護賈赦,司徒軒再一次羨慕起來,然后日常感嘆道:‘這皇帝真是越當越沒意思。’
司徒若想破腦子都想不明白,司徒軒為什么要將賈赦打造成了春神轉世,總不能是為了試探賈赦是否有謀逆之心,故意的吧?
司徒軒讓司徒若不要在外亂說,滿眼不耐煩讓司徒若回去了。
司徒若出宮的路上還是一臉糾結的表情,讓周圍有心人誤會了。以為司徒軒已經開始忌憚懷疑賈赦,所以司徒若的臉色才會這么難看。
早朝結束后,下午有關賈赦是春神轉世的傳言,徹底在民間爆了。
無數百姓堅信賈赦是春神轉世,也有百姓覺得這世間沒有神明,天賜良種長在賈赦的莊子里,只是賈赦運氣好而已。
不管百姓如何爭論,賈赦的春神雕像越來越多,甚至還有商人專門進貨到外地去賣。
賈赦的春神畫像,從最初的一千兩漲到了兩千兩,還有很多人根本買不到。
所有畫師都說賈赦難畫,想要畫出賈赦三分氣質,便已經需要沉浸畫術數十年的老手才能完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