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要到吃飯的時候,胡冰過來找賈赦。
賈赦帶著墨田跟在胡冰身后,見胡冰想把他安排在司徒若那桌,趕緊指著賈環坐的位置,“我去跟環兒他們坐,你家王爺要待客,我就不過去了。”
他的社恐是偶爾發作的,坐在一堆不認識的人中間,他會感覺很不舒服。
司徒若那桌擺著酒瓶和酒杯,一看就是要敬酒的。
他不想喝酒,自愿去小孩那桌。
賈赦也沒等胡冰去找司徒若說話,帶著墨田走到了賈環他們身邊坐下。
賈環看見賈赦后立馬露出非常燦爛的笑容,對著一桌子小孩說道:“這是我的大伯,他是這世上最好的大伯,比我親爹還要親。”
賈赦先讓墨田自己出去找位置坐,賢王府給小廝們也置備了酒席。然后笑著摸了摸賈環的腦袋,對著一桌子小孩說道:“你們好啊,我是環兒的大伯,你們也都可以喊我伯伯。”
賈環的性格開朗,走到哪里都能認識新朋友。
這桌上除了賈蘭賈琮,就剩下一個薛蟠他還認識了,其余的人都是賈環今天才認識的朋友。
賈環覺得賢王府好玩極了,不僅風景好,假山又高還隨便他爬,最重要的是這些新認識的朋友,說話都好聽極了,總是變著花樣夸他,夸得他都快飄起來了。
薛蟠在賈赦坐過來后便不自覺挺直了后背,之前他在城門處要買兩個丫頭,后來被林之孝整得那叫一個慘。
他嚴重懷疑是自己耽擱了賈赦的時間,所以才會被林之孝針對。
薛蟠望著笑容溫和的賈赦,一點沒有被賈赦和善的外表欺騙。他可是被賈赦報復過的當事人,知道賈赦的心眼比針孔還要小。
薛蟠已經有些后悔了,早知道賈赦會坐到這邊來,他就不湊過來坐了。
司徒賦要他跟賈環搞好關系,他好不容易才把賈環哄開心,如果現在離開了,賈環新認識了這么多人,能記得他才怪。
薛蟠強忍著不舒服也沒有挪位,只是說話做事格外小心謹慎,就怕被賈赦注意到,然后又被林之孝穿小鞋。
不遠處司徒若聽見胡冰說的話,朝賈赦這邊看了一眼,隨后低聲說道:“他向來不喜歡這種應酬,算了,就讓他和環兒他們坐吧。”
離司徒若近一些的賓客都聽見了司徒若跟胡冰說的話,有人趁著酒意笑著問:“賢王是在說赦國公嗎,赦國公怎么坐到小孩那桌去了,快些讓人把他叫過來吧。”
賈赦被封為春神后,大家還是喊他赦國公。因為若是喊他春神,說話的時候豈不是要跪著說。
很大一部分人認識賈赦的‘神位’是靠運氣得到的,只是恰巧天賜良種長在他的莊子上,這只能證明賈赦運氣好,不能證明他是春神轉世。
春神只是百姓太過感激將事情過于夸大,又或者是有心人故意將賈赦捧到至高位置。
反正在場的人,沒有一個人相信賈赦是春神轉世。
從頭到尾堅信不移的人,只有司徒軒一人,因為他親身體驗過賈赦身體的奇異。
司徒若眼帶笑意看了賈赦一眼,隨后才說道:“本王與赦國公是知己,他不怎么愛喝酒,今天就放過他吧。”
“你們若是想喝,本王自會陪你們喝個痛快。”
飯吃到一半,司徒軒讓王福送來了一大堆賞賜。
司徒若非常熱情留下王福用膳,王福立馬笑著應道:“王爺熱情相邀,那老奴就厚著臉皮坐下了。”
“奴才下午回宮還有事情要做,不知能否去赦國公那桌同坐?”
他離宮的時候,司徒軒知道賈赦來了賢王府,心里急到在御書房轉了一圈又一圈。最后才神情嚴肅叮囑他,讓他想辦法留在賢王府,盯著賈赦一些。
不許賈赦喝太多酒,不許那些鶯鶯燕燕接近賈赦。
司徒若哪能看不明白,王福特地留下就是為了賈赦,笑著讓胡冰去給王福安排位置了。
賈赦這桌本就是小孩子居多,加一個位置在賈赦身邊,一點都不顯擁擠。
王福欲要給賈赦行禮,賈赦見狀趕緊拉住,“王總管不必多禮,先坐下一起用膳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