顏吉真手指穩穩夾住張飛白的靈蛇劍,看著張飛白滿是殺意的眼睛笑了起來,“你同情這些百姓無辜,當年那些殺手可曾同情過你們。”
“你這人啊,明明想要報仇,心卻還那么軟。”
“你偷偷去看了賈璉好幾次,卻不敢讓他瞧見你。”
“你對賈赦也心軟了,你居然原諒他了,所以才會離開榮國府。因為你知道你自己會犯下比誅九族還要大的罪過,所以你不敢接近他們,怕他們會被你連累。”
“你自稱張飛白,不敢說自己是張耀君,不就是怕身份暴露出來會連累賈璉嗎。”
“他是你姐姐唯一的血脈,你想他好好活著。”
顏吉真另一只手按住了張飛白拿劍的手,慢慢將張飛白的手按下去,“張公子,從你來找我的時候,你便不能再回頭了。”
“你如果跟我一樣沒有弱點,我或許還懼你三分,可你心里偏偏有在意的人。”
顏吉真眼神冷了下來,低聲警告道:“血蟲的事你最好不要插手,不然我可不能保證賈璉的安全。”
顏吉真松開了手,笑著離開了書房,留下了已經崩潰的張飛白待在書房。
清晨,賈赦聞到了一股很濃郁的血腥味,睜開眼看見滿身是血的張飛白坐在他房間里。
賈赦見張飛白身上全是深淺不一的劍傷,立馬翻身坐了起來。
“你這是要死了,來告訴我要把你葬在何處嗎?”
賈赦一邊說一邊從柜子里拿出藥箱,見張飛白雙眼無神嘴皮泛白,看了一眼張飛白身上的傷,立馬叫外面的墨田去請府醫過來。
“你身上的外傷太多了,我處理不來。”
賈赦本來不想問的,還是輕聲問了句:“是誰傷的你?”
張飛白見賈赦忙上忙下,一會去拿藥箱,一會又拿濕帕子給他擦洗傷口,聲音極其沙啞。
“沒有誰,我自己傷的自己。”
他不想變成失去理智的瘋子,便只能用這樣極端的方式讓自己保持清醒。
他也不知道自己還能堅持多久,但他一定要看著太上皇咽氣。
不然他下了地獄,如何有臉去見他的家人。
府醫過來瞧見張飛白身上的傷,嚇了一跳一句話不敢多說,只是在心里感嘆江湖真的好亂。
張飛白想要提醒賈赦血蟲的事,但他又忌憚顏吉真的威脅。
顏吉真的意思已經很明顯,想要救那些無辜的百姓,就要看著賈璉去死。
顏吉真是在等他選擇,想看他是選擇賈璉,還是救那些百姓。
府醫在幫張飛白包扎傷口的時候,司徒若推門進來了,瞧見張飛白的慘樣還愣了一下,隨后問道:“你的武功也不弱,誰人能把你傷成這副樣子?”
身上全是劍傷,還有一塊好肉嗎。
江湖上何時出現了這樣一位高手?
張飛白沒理會司徒若,只是望著賈赦說道:“你不該救我,你以后會后悔的。”
血蟲的事跟他有關,他害死了很多人。
賈赦不知道張飛白出了什么事,嘆了一口氣:“可能以后會后悔,但我現在做不到看你死在我面前。”
張飛白很固執說道:“你真的會后悔的。”
賈赦凝神看了張飛白一眼,問道:“到底出了什么事,可以告訴我嗎?”
張飛白苦笑著搖頭,“不能告訴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