賈赦見過了那些中蠱病人的慘狀,如果見到下蠱的蠱師,他想他會毫不猶豫把人殺了的。
有些人活著,但他已經不配被稱為人。
血蟲被暴露后,顏吉真滿臉都是惋惜,隨后卻很開心笑了起來。
“這或許就是神明轉世的氣運,血蟲早不暴露晚不暴露,偏偏在賈赦過去時暴露,還有那些上香會吐出蟲卵的百姓。”
他還沒有聽過,不用特殊的藥草便能吐出蠱蟲卵。
顏吉真第一天想去春神廟看看,在城門口被守城侍衛攔住了。
“王子殿下,陛下已經下令,任何使臣要離開京城,都要得到陛下發布的手令才可以。”
顏吉真掀開了簾子,態度很好說道:“我只是想去春神廟上香求個心安,并不是想要離開京城。你們派著人跟著我,難道也不行嗎?”
侍衛堅定搖頭,顏吉真輕輕嘆氣:“那就沒有辦法了。”
顏吉真回到住處便讓下人花高價買了一副賈赦的神像,然后過了幾天叫來喝下蟲卵的仆人,讓他虔誠給神像上香。
那仆人知道缺血癥是身體里長蟲,早就聽別人說去春神廟上香可以吐出蟲卵,他一直沒有請到假去春神廟。
雖然不知道顏吉真為什么讓他虔誠上香,但他跪著非常虔誠一下一下磕頭。
顏吉真讓他早中晚上三次香,第一天聽見管家說他吐了。
顏吉真好奇去見了那個仆人,發現他體內的蟲卵沒有了。
那個仆人以為是顏吉真救了他,對著顏吉真非常激動磕頭。
顏吉真笑彎了一雙眼,對身邊的人吩咐道:“把府里的消息傳出去,務必要讓百姓們知道,在自家里供奉春神像,也能得到春神的庇佑。再將春神像擺到我的房間里,我要夜夜供奉。”
顏吉真讓下人把消息傳出去后,回房便拿著賈赦的畫像研究,怎么看都不明白,為什么對著賈赦的畫像拜一拜,便能吐出蟲卵,過了許久許久才低聲自言自語。
“神明的血肉跟尋常人又有何不同,培育出來的血蠱會不會更強?”
顏吉真對著賈赦的畫像笑了起來,完全不在意司徒軒派出來的暗衛。
他身邊所有人都被他下過蠱,哪怕被抓也無法說出他的名字,一旦說出他的名字,心臟便會被蠱蟲穿透。
四月是賈寶玉的生辰,因為蠱蟲的事,賈母沒有給賈寶玉舉辦生辰,只是喊薛寶釵還有林黛玉她們過來一起吃飯。
林黛玉發現薛寶釵跟賈寶玉的感情很好,找了一個機會問賈寶玉。
“你對薛姐姐是什么樣想法?”
賈寶玉聞言一愣,笑著問黛玉,“這是什么話,我對薛姐姐能有什么樣的想法?”
黛玉見賈寶玉雙眼清澈又懵懂,以為賈寶玉還沒有開竅,便說道:“你當知女兒家最注重名聲,你與薛姐姐的年歲都大了,像這樣整日膩歪在一起,可曾想過薛姐姐的未來。”
賈寶玉最是厭煩這些世俗規矩,聽林黛玉這樣說,臉一下子拉得老長。
“今日是我生辰,你便不要說教我了。我與薛姐姐感情好一些,哪里就整日膩歪在一起。”
“你這話的意思,莫不是覺得我壞了薛姐姐的名聲。”
林黛玉一臉欲言又止的表情望著賈寶玉,她聽身邊丫環說,賈寶玉平日里隨意進出薛寶釵的房間,有時候薛寶釵在午睡,他都會直接闖進去。
賈寶玉還給薛寶釵畫過眉,共同躺在一張軟榻上嬉鬧,如果這都不算壞了名聲,那什么樣的才算。
林黛玉本來覺得賈寶玉只是有一些軟弱,但心地是善良的,也是打心眼里疼愛女兒家。
可現在的她就如被人潑了一盆冰水,整個人瞬間清醒過來。
賈寶玉都與薛寶釵親近成那樣,日常只顧著自己順心玩耍,從來不會在意薛寶釵的處境,這樣的行為真的是疼愛女兒家嗎?</p>